“耶耶在此!”
一個壯漢怒吼一聲站了起來,但隨即也被兩個親兵連拉帶拽給帶走了。
(請)
老登必須死!
一炷香時間不到,馬隆左手右手各拎著一個人頭,走進了軍帳。剩下那十多人都看得面色驚恐。
原來這兩個人頭就是剛才被帶走那兩人的!
“知道他們為什么會死么?”
石守信環顧眾人詢問道。
無人回答,或者說無人敢回答,那兩個鮮血淋漓的人頭,已經說明了犯錯的下場。
至于什么事情是“錯的”,則是由這位年輕的監軍決定!
人家是假節,殺個下級軍官,只需要找個由頭就行!
石守信見無人捧哏,感覺有些自討沒趣,于是繼續說道:
“本官,要帶著軍中兄弟,去漢中發財!讓將士們滿載而歸,不至于每天在軍營里啃麥飯!不至于死了以后,家里連撫恤都拿不到!
李耀祖和張不二,他們竟然不同意!你們說,他們該不該殺?”
石守信繼續追問道。
這回有人應答了。如果這個時候還看不出石守信是想放他們一馬,那也太蠢了。
“該殺啊!”
“擋了我們財路,他們該死啊!”
那十多人中,大部分人都開始附和石守信,聽語氣似乎也是松了口氣。
看到眾人都已經服軟,石守信點了點頭。果然,識時務者為俊杰啊,梗著脖子要賭一口氣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當初馬將軍問你們的時候,你們雖然沒有答應,但也沒有直接拒絕。
大家都是兄弟,本官只想帶著兄弟們發達,不是想殺你們取樂。
這里有一份文書,是本官寫的,內容就是本官要帶你們去漢中吃大戶!
愿意跟著的,來按個手印,大家還是兄弟。
愿意跟著的,來按個手印,大家還是兄弟。
不愿意的,李耀祖之輩在黃泉路上還沒走遠,爾等可以跟上。”
石守信環顧眾人說道,面色雖然平靜,但看上去不怒自威。
他等待著這些人給出答案。
在石守信心中,仗義每多屠狗輩,出身底層的丘八們,應該還是有點氣節的。
然而令他沒料到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人裝硬氣,這些人全都如餓極了的人看到美食一般,幾乎全部是撲上來按手印!堪稱是爭先恐后!
那張淡黃色的帛書上,很快就有一堆紅指印。
“好!好!過幾日我們就出發,去漢中找那些腦滿腸肥,作惡鄉里的大戶,把那些財帛糧秣都拿到軍中作為軍資。
一部分財帛,等大軍回程后分了做獎賞,一部分路上購買軍糧改善軍中伙食。諸位以為如何?
過往的事情,都不計較了,掠來的財帛,你們和眾將士一樣,都有份,誰都不少!”
石守信微笑問道,看起來令人如沐春風。
“搶!”“搶!”“搶!”
那十多人高聲呼喊道,臉上滿是病態的狂熱興奮。
沒人想跟錢過不去,財帛這種東西,多多益善。尤其是這些人本身就沒什么錢,家里還上有老下有小的。
按了手印就是上了賊船,此番去漢中劫掠,他們不但要去,甚至還要打頭陣!為了大家的福利,可不能退縮啊!
此刻他們已經完全拋卻之前的不快了!
生活就像是被強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躺下來享受吧!
說不定還挺舒服呢!
這些人上了賊船之后,心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都散了吧!回到軍中之后,你們就說奸人已經被找到處置,今日之事不得聲張!”
石守信欲蓋彌彰一般的吩咐道。
可想而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其他人”這樣的事情,肯定會四處開花。搞不好明天全軍都會知道他們要去漢中吃大戶!
當然了,這也是石守信的目的。這些軍官們去跟底層的士兵們吹牛,比他們這些領兵之人干巴巴的宣傳跟管用。
很快,這些人魚貫而出,離開了軍帳。
馬隆和劉欽二人,全都是目光復雜看著石守信。敬佩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這位石監軍,手段狠辣,行事果決,過程中既謹慎又有章法,將來絕非池中之物!
他們原以為石守信會把這些人都宰了,沒想到卻只是把當初果斷拒絕的二人殺掉以儆效尤。
這手腕不是一般的靈活!
“其實,剛剛那些人里面我一個人都不想殺。
只是不殺人,恐怕會讓人以為我不敢殺人,故而不得不殺之,以此證明我的手段。”
石守信看向二人嘆息道,他顯然是會錯意,以為馬隆他們認為自己手段太酷烈。
“石將軍,您真是太厲害了,只殺二人,不傷筋骨又統一了軍心。
要是末將出手,肯定把他們都殺了。”
馬隆連忙辯解道,他現在有點放心入蜀以后的局面了,看來杜預確實是沒有錯付,石守信上陣打仗如何還不好說,但治軍的手腕已經初見端倪。
絕非庸碌之輩。
“劉將軍,你在軍中選出一千人參與行動,沒問題吧?”
石守信看向劉欽詢問道。
“放心,一定辦妥!”
劉欽作揖行禮說道,信誓旦旦。
其實石守信也不指望劉欽部,因為只有洛陽禁軍,在入成都后,是堅決反對鐘會造反的。魏興郡的邊軍則未必。
所以要把杜預麾下的兵馬牢牢掌控在手里,而魏興郡郡兵,可以部署于外部作為援兵,雙方并非是上下級關系,而是暫時的政治盟友。
指望劉欽把所有人都派去參與行動是不現實的,也不方便在魏興郡郡兵中實施剛剛玩的那一套。
“我們商議一下細節吧,最近麻煩事還不少呢。”
石守信招呼馬隆和劉欽二人進軍帳商議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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