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打進成都
江油關城頭簽押房內,一個身形微胖的官員,正在來回踱步。他叫馬邈,江油關守將,卻只是一個文官。
江油關這個地方,屬于蜀漢的“二線關隘”,理論上說,魏軍是攻不到這里來的。
不過,天殺的姜維,居然讓一支魏軍從陰平那邊溜進來了!
馬邈害怕極了,于是他在江油關附近的山坡上設伏,打算賭一賭運氣。守城是守不住的,江油關自建安二十四年興建開始,就沒有遭遇過戰爭。
伴隨著蜀地民力的枯竭,江油關的防守也形同虛設,有和沒有差不多了。
躊躇了一夜,當
一定要打進成都
中流擊水方顯英雄本色!這幫懦夫!只配跟在別人身后吃屁!
鄧艾氣得一拳砸在石桌上,對手掌的痛覺絲毫無感。
正在這時,鄧忠推門而入,看到鄧艾在那生悶氣,于是小心翼翼詢問道:“父親,您還沒睡啊?”
“如今這時局,我怎么可能睡得著?”
鄧艾沒好氣的說道。
鄧忠坐到他對面,疑惑問道:“父親,眾將不想折騰也有道理,江油關的險要,不僅對我來說是這樣,對蜀軍來說也是一樣。我們兵馬只有萬余人,還缺馬匹。一路殺到成都……只怕是力有不逮,還不如引而不發,讓姜維首尾不能相顧。”
鄧艾點點頭,不置可否。平心而論,鄧忠的建議還是很中肯的,他們本來就是一支偏師,如今孤軍深入后勤斷絕,一場敗仗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穩妥一點,是人之常情。
鄧忠看鄧艾似乎聽進去了,繼續勸說道:“父親,士卒們翻山越嶺七八百里,死傷無數,為的就是獲取功勛。現在好不容易入蜀了,戰功已經拿到手了。要是死于戰陣,會覺得非常吃虧,故而不肯用命。真要打起來,只怕是……勝負難料。”
不得不說,鄧忠這話說得入情入理,可是,這樣中正平和的建議,不是鄧艾想聽的。
其實鄧艾也知道,他占了江油關,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蜀國沒有兵馬來討伐他,精兵都在劍閣。
坐在這里等,就能等一個偌大的功勛,既然躺著就能贏,那為什么要去冒險搏一個富貴呢?
很多人都是這么想的。
“你說的道理為父都明白,只是我不甘心啊。我要滅蜀國,我要以滅國之功彪炳青史!
怎么能在江油關停下來呢?如果現在停下來,那之前的苦頭不就白吃了嗎?”
鄧艾皺著眉頭反問道,雙目瞪圓了,一股郁氣堵在胸口不得施展。
面對鄧艾的問題,鄧忠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種問題就好比是:得癌癥的是我不是你,所以當然是我急你不急。
要如何勸說?沒法勸說。
鄧艾已經六十多歲,如無意外,這應該就是他此生最后一次領兵了,他能不著急么?
沒有罵師纂等人站著說話不腰疼,就已經夠客氣了!
人與人的境遇不同,想法也就完全不同。
“這樣,趁著蜀軍還沒反應過來,明天便出擊涪城。
如果蜀軍堵住口子,讓我們在江油關不能動彈,那就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