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只是沒必要,因為側面是山壁,底下是褒水的地形已經定死了。沒有托底,橫梁孤懸是必然的。
孔開小了,木頭倒是好找,但細木無法承受過重的馬車牛車通行,輜重就運不過去。
不能運糧,那要這棧道何用?
反倒是原有方孔,已經在諸葛丞相幾次北伐的過程中被驗證過了,運糧絕對可行,省了很多麻煩。
“該怎么辦才好呢?
是利用舊的,還是重新開孔?”
石守信自自語道,心中暗暗揣摩諸葛亮當年是怎么做的,難道……是從蜀地運來粗大樹木嗎?
那得多折騰啊!
他覺得以諸葛亮的智慧,應該不至于做這么蠢的事情,白白消耗人力物力。
可惜舊棧道已經被燒,無法還原過往是如何制作的了。傳諸葛亮精通器械,才能深不可測,他定然是想了很多辦法的。
以蜀國那種國力,還多次北伐,肯定不會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修什么棧道。
山壁上這個方孔是用來干啥的,石守信也是和眾人商議后推理出來的。事實上,現在的情況是,更南面的棧道走著走著就沒路了,只能看到石壁上的方孔,山壁一側下方就是褒水,地形讓人絕望。
現在的方案,也是眾人琢磨出來的,并不一定是諸葛亮的原始設計。
石守信嘆了口氣,他閉著眼睛回憶了一下羊徽瑜寫的那封信,感受到某種極為強烈,卻又偽裝起來不想讓人察覺到的關心。
沒有風花雪月,沒有你儂我儂,只有叮囑和告誡,冰冷中帶著事無巨細般的關切。還有一種小女人害怕情郎出事,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的猶豫糾結。
石守信一屁股坐在軟墊上,他想給羊徽瑜寫一封絕筆,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了剛剛拿到手里玩耍的小方木。
其中有四個,正好立起來,其截面擺成了一個尚未嚴絲合縫的“田”字。
石守信立刻興奮得不能自已,他差點沒把自己那木魚一般的笨腦袋錘爆!
方木!諸葛亮是何等樣人,他為什么要用方木呢?麻煩不說,還會減小木料的截面!
古代雖然沒有車床,但是車圓木已經是輕車熟路的木工活!諸葛亮為什么不開圓孔呢?
又方便又結實!
答案就是:圓木不好拼接!
四根小方木,拼成一根大方木,這就是棧道橫梁的秘密,說穿了真是一錢不值!
但是四根方木并不是直接擺在那里就行了的。它需要用木工經常用的“膠水”粘在一起,與此同時,還要用各種小五金銜接。除此以外,木工里面常用的榫卯結構也不能少。
就是要用各種方法,增加方木的整體強度。換之,這種橫梁并非是直接把樹砍了削皮去邊做成的,反而是一種拼接成的復合板!
這在中國古代的木工活里面,叫“抱柱”!唐代以后森林砍伐加劇,已經很難找到適合建屋舍的大木,所以拼接式復合板開始大行其道。那都是將來的事,現在這個時代,用得非常少。
褒斜道的山谷里面就有這樣規格的樹木可以砍伐,到時候看看有沒有寬度需求降低了一半的那種!
如果有,那這件事就解決了!
石守信激動的站起身,狠狠揮舞了一下拳頭!
“鐘會,你踏馬會陰人又怎么樣!你挖的坑,看老子給你填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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