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烏云
啪!
一個雪球打在吳嬸臉上,糊了一臉白色。這位李家的遠親,異常狼狽的抹了抹臉上的雪粒,看到不遠處穿著厚袍子的李婉,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正看著自己哈哈大笑。
吳嬸童心大發,立刻抓起地上厚厚的雪,揉成團朝對方扔了過去。
二人在院子里追逐打鬧一陣雞飛狗跳,等玩累了,才回到大堂中煮上姜湯歇息。
“不知道阿郎現在怎么樣了呢?”
李婉長嘆一聲,面露愁苦之色。
前線根本就沒有什么消息傳回來。現在伐蜀之戰好像開始了又好像沒開始,處于醞釀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憋悶期。
朝廷并沒有下詔書伐蜀!
“阿郎厲害著吶,哪里需要擔憂啊。”
吳嬸面帶微笑勸慰道,其實她也很擔憂李家這位姑爺,不過想想石守信只是擔任監軍,應該不可能沖到
頭頂上的烏云
其實修復棧道的工程量并不大,畢竟可以就地取材,而且不是重新開始建。
可是天氣真的太冷了,山間冷風一吹,整個人都感覺涼颼颼的。此外,還有時不時飄落的大雪。
“石監軍,我們今日還要繼續修復棧道么?”
許儀走上前來詢問道,他也沒有披甲,身上同樣是裹著一條毛毯。看著前方螞蟻搬家一般正在忙碌的士卒,許儀忍不住長嘆一聲。
臨近春節,跑山里面修棧道,這真不是人干的活!該說不說,鐘會真踏馬不是東西!
許儀在心中暗罵,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官大一級就壓死人了,鐘會作為大都督,那官職不知道比許儀高哪里去了!
“不能停啊,停了的話,大都督恐怕會治罪你我。”
石守信擺了擺手,否決了許儀的看法。
“其實吧。”
許儀將石守信拉到一旁,小聲嘀咕道:“其實隨便修修就好了,能讓大軍通過就行,難道還真指望我們修得十年八年不壞呀?隨便搞搞,最多十天就能完成了!現在讓士卒們收工,躲帳篷里烤火也不賴。”
棧道就是這樣,在沒有塌陷之前,你永遠都不能確定它究竟能不能繼續使用。如果說某個地方的支撐正常來說有六根桿子,現在斷了一根,難道就不能用了么?
許儀覺得這種情況是完全沒問題的,只要修好了以后,派一隊兵馬來回走幾趟,測試一下就行了。
可惜,石守信是少府出來的專業人士,并非是一個“普通監軍”,直接否定了許儀的建議。
換之,石守信他是真正修過橋的人!洛水上有一座石拱橋就是他主持修建的,至少是帶領工匠修過的。另外這兩年他也一直在研究工程器械,在少府為官時就有政績。
許儀糊弄又糊弄不過去,說服又沒法說服,實在是憋得非常難受。
“不能隨便搞搞啊,要以三年不壞的標準來修。讓弟兄們兩班倒的修,一千五百人白天排班,一千五百人晚上排班,你我二人各自督促一隊,交替前進。
反正山道狹窄,一次性上三千人也無法展開。”
石守信耐心勸說道。
許儀想了想此番出征后,鐘會表現出來的種種心懷不軌,只得無奈點點頭,勉強同意了石守信的建議。
于是前鋒軍調整了配合模式,將三千人的部曲分為兩班,一班許儀負責,一班石守信負責,二人交替換班。每一班再細分為三隊,每隊五百人。
一隊負責伐木和木工,一隊負責鏟雪,一隊負責檢修棧道,查漏補缺。
每天交班的時候,再重復檢驗前面一班的工程質量,有不合格的立刻整改。
二人精誠合作,科學分配人力,進度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就在春節的前一天早上,一個督軍隊的士卒前來報信,讓前鋒大軍原地屯扎,主將許儀和監軍石守信二人速速返回郿縣郊外大營,大都督鐘會有請!
來通傳的人,是衛瓘的手下,石守信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的,找什么理由都沒用。
等衛瓘的親兵走后,許儀將石守信拉到自己的軍帳密議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