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瑩不假思索問道:“瑜娘子呢?”
“她累了,現在睡著了,我給她留了一封信,就不打擾她了。”
石守信像是想起什么,隨意笑了下,沒有把心中所想的說出來。
和羊徽瑜睡覺,是他原本就計劃好了的。別說這位寡婦貌美如花,美艷不可方物,就算她是個丑八怪,石守信也會做“該做”的事情。
拯救嵇康,這份人情大得沒有辦法償還,所以他只能打直球,讓他和羊徽瑜的關系更進一步。兩人有了實質性的男女關系,在某種程度上說,信任就會超過普通的朋友。
不然還能怎樣呢?羊徽瑜付出了政治成本,她是希望有回報的,這是人之常情。
“恩公,妾不是說瑜娘子不好,而是您和她這樣……若是事發,該如何收場呢?”
徐瑩很是誠懇的看著石守信,憂心忡忡的詢問道。
“這是我和她選擇的路,既然走上這條路,那么就必須承擔一切后果。
我是個男人,一定會護著她的。”
石守信沒有反駁和辯解,而是直不諱,直抒胸臆。
“恩公,您真是個偉丈夫呢。”
徐瑩真誠的贊嘆道。
“茍活于世間,但求問心無愧罷了。至于是非對錯,我是沒資格去說的。
我和瑜娘子之間的事情,肯定是不對的,只是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石守信擺了擺手說道,非常坦蕩。
徐瑩點點頭,想留對方在這里過夜,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石守信笑道:“待這些事情了結了,我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交待?
徐瑩愣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隨即臉上露出驚喜,一臉的難以置信。
“恩公,是真的嗎?”
徐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和瑜娘子的關系,絕對不能讓外人得知,可是你全程都知道,甚至還參與其中了。
將來,瑜娘子怎么可能容得下你呢?
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她現在只是還沒意識到這一點罷了。等她想到的時候,看你的目光便會和現在不同,心中的想法也會不同,你就會變得很礙眼。
但你做了我的妾室,情況就不一樣了,這便是釜底抽薪。
如果你因此而死,那就是因為我而死的,我不可能見死不救。”
石守信耐心解釋道。
徐瑩嚇得面色煞白,她緊緊握住石守信的雙手,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好好服侍瑜娘子吧,她……其實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要不然你早死了。”
石守信嘆息道。
這話聽起來很荒謬,但不知為何,徐瑩卻覺得石守信這句話可謂是一針見血。
“恩公,您的心腸真好。
妾也看出來了,瑜娘子被您迷得團團轉。
您要什么,只要她有,都會給您的。
她遇到您,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若是換了他人,只怕會萬劫不復。”
徐瑩幽幽說道,語氣里充滿了艷羨。
“她啊,就是被司馬師苛待了一輩子,戰戰兢兢的活著。
如果我有能力的話,一定會給她想要的。
她是個可憐人,如果能夠不傷她的話,我一定不去做傷她的事。
人生短短數十年,誰不想過好日子呢,當了她的男人總要為她做點事。
你讓車夫駕車送我回家吧,外面宵禁,沒有馬車回不去。
我夫人還在家等我。”
石守信對徐瑩吩咐道。
門房外,羊徽瑜站在窗戶旁,安靜聽著石守信和徐瑩閑聊。她嘴角掛起一絲甜美的笑意,卻又眼淚打濕了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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