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羊公來此,我有話要跟他說。”
石守信對李婉吩咐道。
“阿郎,妾……不去行嗎?”
李婉有些不情愿。
她真的愛極了現在的生活,嫁給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日子過得舒心沒人添堵。一旦石守信出事,這一切都會被毀掉。
為了一個沒什么交情的嵇康,值得么?
雖然不知道石守信怎么想的,但李婉覺得,為嵇康出頭非常不值得!
這一刻,她起了私心,她想保住現在擁有的一切,不想因為一個和他們關系并不密切的人而陷入險境。
“你信我一次,我不會瞎折騰的。我已經有你了,還有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辜負你們的。”
石守信認真的拉住李婉的手不放,很久之后,李婉這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嘆息說道:“好吧,反正你有事我也不活了,我們一家共赴黃泉,倒也熱鬧。”
說完,她起身便走,步伐甚是干脆。
石守信無奈苦笑,知書達理的好老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在李婉心中,石守信就算把徐氏收入房中都不算啥大事,但這次涉及大將軍府對嵇康的圍獵,讓她心中膽寒。
可是,石守信如果不是這樣的脾氣,她還會愛這個男人嗎?
其實李婉的內心也很矛盾,最后還是屈服了。因為她真的愛石守信愛到瘋狂,又是知道對方是在堅持大義,她沒法拒絕這樣的要求。
安靜祥和的過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羊祜果然來到了詔獄。
事實上,司馬昭壓根就沒想對石守信怎么樣,所以完全沒有對他下達什么“封殺令”,親友都是可以不經通報來看望他的。
但是嵇康那邊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僅居住條件惡劣,而且徹底杜絕嵇康的所有朋友,如山濤等人看望,其傾向性表露無疑,就是來拉偏架的。
羊祜進入監牢,看到四周的陳設,面帶微笑道:“昨日你夫人來找我求援,我還挺擔心你的,今日一見,你在此安心休養便是,把心放回肚子里,過些時日就能出獄,而且大將軍肯定會對你有所補償。”
他完全不緊張,因為只看這監牢的樣子,就知道石守信不可能有什么事。潛規則嘛,大家都懂的。
“非也,此番是為嵇康而請叔子幫忙。”
石守信沉聲說道。
羊祜面露古怪之色,隨即嘆息道:“嵇康幫著他人誣告你,你還替他說話,爛好人也不是你這樣的,此事我不會幫你。”
果不其然,羊祜愛憎分明,這次就是嵇康莽撞的幫親不幫理,那怎么能怨別人呢?他斷然拒絕了石守信的請求。
羊祜內心是非常認可石守信這個人的,所以對于嵇康的誣告,他很是反感。
“那,請您阿姊來此總可以吧,我想求她幫忙說情。她跟大將軍還說得上話。”
石守信沒有堅持,而是提出了方案二。
“你這人真是……”
羊祜無奈搖頭,不知道該說石守信什么才好。
他沉思片刻,最后還是妥協了。怎么說呢,石守信是個好人,也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他這點急公好義,也不算是什么缺點。
總比奸險小人要強吧?
“我就幫你這一次,之后關于嵇康的任何事,我都不會開口了。”
羊祜提醒石守信道。
“謝過叔子了。”
石守信感激的握住他的雙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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