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石守信本來就是官員,都官從事只是個百石的小官,算是小升遷而已。
羊琇則是大將軍府的幕僚,真要說官職的話,啥也不是,但卻是司馬昭的“自己人”。
他們二人來禁軍大營名為公干,實則只是熟悉環境罷了。畢竟二人之前從未有從軍的經歷,連軍中口令都不熟悉。若是不提前熟悉一下,到時候隨軍出征小則鬧笑話,嚴重了還會出大事。
石守信此番享受到了天龍人的待遇,什么軍法之類的對他而就如同浮云一般,只要不是做得太過分,大軍沒有出征之前,軍營內管理甚是松懈。羊琇
意外
李婉環顧左右,發現這里就石守信一人在,其他監牢都空著,連忙上前把頭湊過來低語道:“阿郎,嵇康得知呂安下獄后,連忙從山陽縣趕來洛陽,替呂安告狀,說朝廷審判不公。然后就……如阿郎所見那般,你下獄了,嵇康也下獄了。”
“不好,這是大將軍要殺嵇康!”
石守信大驚,終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以及鐘會為什么在這件事當中上躥下跳了。
嵇康因為之前屢次拒絕鐘會上門邀請出仕,狠狠得罪了鐘會。后者可不是什么虛懷若谷的人物,早就想著報復回來了。
甚至有傳說,鐘會對嵇康是因愛生恨!
這次的局,就是專門套嵇康用的。只不過是恰好嵇康為朋友呂安鳴不平而已。沒有這個,肯定還有別的。
其實呂安這個案子,廷尉寺早就審完了,徐瑩在羊徽瑜身邊忙進忙出的,司馬昭又不是瞎子,哪能不知道這件事的是非曲直呢?
知道,卻并不挑明,就是等嵇康中套,然后讓他跟呂安一起被收拾!
好毒辣的計策啊!
石守信算是明白了天龍人的世界,算計起來是多么陰狠了。
他又想起那天在自己懷里被吻得意亂情迷的羊徽瑜,心中暗嘆這位瑜娘子確實不是壞人。她要是真使壞的話,不知道要搞出來多大動靜,只怕李婉都被她霍霍了。
“阿郎,妾身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婉低聲問道,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哀求。
“夫人但講無妨,你我之間哪里還有不能說的呢?”
石守信輕嘆一聲,他已然猜到對方會說什么了。
“嵇康在我們婚禮的時候來過,也送了一把菜刀,按理說,這個人情不能不還。
可是妾身以為,這次實在是有點兇險,貿然涉入其中,恐有殺身之禍。
阿郎平日里急公好義,見人落水都要挺身而出……這次能不能忍一忍呢?
哪怕阿郎納妾,或者去外面亂搞女人,妾都不會說什么,由得阿郎隨便去耍。
只求你這次乖乖在監牢里待著別折騰,行嗎?”
李琬苦苦哀求道,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她十分欽佩丈夫的為人,所以才格外擔心。石守信若是真的小人長戚戚,她反倒是不擔心了。
這件事連李婉都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意!
別說嵇康只是因為給朋友打抱不平被牽連了,估計就算他路上踩死一只貓,都會被司馬昭抓起來審問一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人家就是專門為了嵇康這一碟醋,包了一盆餃子!
這時候講什么公理大義,是非曲直,都是沒用的,更何況嵇康還真不占理!
聽了李婉的話,石守信心中黯然。這一次,他真的當了殺嵇康的幫手。
這些年他跟朝中很多人官員都有交情,比如說救過杜預的命,跟羊祜亦師亦友什么的。這些人知道他被呂安誣告,一定會幫忙在其中推波助瀾。
換之,讓呂安最后落得誣告反坐的力量,十分強大!
呂安死,那么給呂安打抱不平的嵇康也得死,司馬昭這一陰險布局,可謂是無懈可擊。
至于石守信,只能算是不慎被牽扯其中的小人物而已。
“你去找羊公來此,我有話要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