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在心中暗暗揣摩:如果羊祜不能去的話,那么羊琇就必須得去了!
總之,羊家人不派人參與伐蜀是不行的。
還有衛家、裴家、薛家、杜家等等,一個也不能少。司馬昭要把這些大家族的子弟都送去伐蜀的主力之中,那樣的話,這把就穩贏了!
另外一頭,石守信出了司馬昭的書房,就被等候在外面的徐瑩領出了大將軍府。這位因為呂巽毒計而被休的小婦人,精神狀況明顯比前些時日好了不少。
石守信好奇問道:“呂安昨日來我家尋你,氣急敗壞的走了,此事你知道么?”
“先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徐瑩語氣平淡,像是在說陌生人的事情。可是呂安在前不久,還是她的新婚丈夫啊!
這新婚真是淡薄如紙,被戳破后,就是鮮血淋漓的現實。
石守信不知道該怎么評價才好,畢竟都是別人的事情,只好保持沉默。
反正,他自己的婚姻是經營得很好的,沒什么理由去干涉別人,好壞都與他無關。只要他和李婉好好的,那就一切都好。
“我跟呂安已經恩斷義絕了,恩公不必再提起此人。若是呂安污蔑恩公,妾愿意以死自證清白。”
徐瑩非常篤定的說道。
“可別,救你一命實屬不易,若是因為這個死去,那太不值當了。”
石守信連忙勸阻她不要做傻事。
徐瑩幽幽一嘆,沒有接茬。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聲輕笑道:“夫人很欣賞恩公,私下里跟羊公說了恩公不少好話呢。”
羊徽瑜說我的好話?
石守信感覺莫名其妙,他只好干笑道:“瑜娘子人挺好的,她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難需要幫忙,石某自然是義不容辭。”
“呵呵,那可就未必了。”
徐瑩說了句奇怪的話,也不解釋,二人就這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大將軍府。
上了馬車,羊徽瑜依舊是端坐在車內閉目養神。發現石守信他們上車了,羊徽瑜這才吩咐車夫往北走,卻并非是羊祜的家宅。
而是李婉的娘家……旁邊的一座小院。
“叔子交游日漸廣闊,我這個寡婦住在他那里多有不便。這是找大將軍要來的一處小院,以后我便獨居于此。”
羊徽瑜對石守信解釋道。
石守信點點頭,他非常理解寡婦的處境。
寡婦,特別是漂亮,還沒有生過孩子的寡婦,如羊徽瑜這般的。
若是住在娘家或者夫家的祖宅,基本上等同于周邊好色男的獵物。大宅門內亂七八糟的事情數不勝數,寡婦門前是非多也絕非空穴來風。
若是和親弟弟住在一起,如果沒有弟媳還好,有了弟媳也會產生矛盾。
如果弟弟的朋友經常上門,看到貌美的寡婦姐姐,會不會動什么歪心思呢?
不好說,就算沒有,傳出去名聲也不好。
所以羊徽瑜自己搬出來,住在離大將軍府不遠的小院里,才是正常而且妥當的做法。
既安全,又方便,還清凈。
石守信在心中暗暗揣摩:羊徽瑜真是一個謹慎且睿智的女人,難怪能在司馬家存活這么多年,沒有子嗣還屹立不倒。
三人走進小院,這里只有兩個負責日常清掃院落和做飯煮菜的女仆,而且都是中年婦人,看起來樸實得很,并不像石崇家的貌美侍女。
走進書房,羊徽瑜輕輕抬手,徐瑩便知情識趣的退出房門,在門外守候。
落座之后,羊徽瑜也不客氣,開門見山詢問道:“你可知我為何要推薦你擔任都官從事?這個官職僅僅只有百石而已,但位卑而權重。”
羊徽瑜提了一個非常耐人尋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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