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幫面前人,卻有心無力。
“別說的那么喪氣,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皇帝的本意是想安撫面前人,可……
這話才一脫口,面前人卻重重一聲嘆息。
“陛下,當年那場戰役,你我之間都知道是有內鬼作祟,可是七年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我們所調查到的都還是蛛絲馬跡……”
“說你我之間究竟還有多少個七年可以浪費?臣不能顯現身形,甚至連名字都不能向外人道知,因為那佞臣若知我還活著,不知道又要掀起什么樣的腥風血雨。”
“而且,您覺得我這張臉,還能再出現于她跟前嗎?”男人摸住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皇帝心下一驚,眼睜睜的看著他揭開了面具,看著那樣一條猙獰的傷疤,交錯縱橫,皮肉翻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此時此刻,皇帝才明白,怪不得從見到自己開始周五恙不肯拿下面具。
這可是當年號稱長安第一美周郎的男人……
“我怕嚇到她呀!”
最后這一句,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落到人的心里,卻沉重的要將人壓垮。
……
從佛殿里出來的左元卿,在聽了周朔跟自己說,曾在此地遇見過皇帝以后,臉色微變。
“娘親,我還看見在陛下的身邊有一個跟九伯很相似的人,可是我跟那個人對視的時候,他的眼神分外冰冷,只是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九伯。”周朔撅了撅嘴巴。
皇帝身邊的那個人,眼神比皇帝本人還要可怕,那種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看透自己本心的樣子,哪怕到現在都讓周朔手抖。
“陛下身邊的人,無一不是能人,高傲一些也正常,如今有了陛下的親口應允,娘親心里也安心了一些,不過這個消息還如我們母子之前說好的那樣,不能外傳。”
左元卿擔心孩子太小會說漏了嘴,忍不住的又給周朔提醒了一遍。
母子二人高高興興的從寺中往外走。
這積福寺,今日可真是熱鬧非凡。
才剛走到寺門口的時候,左元卿便看見了遠遠而來的一輛馬車,上面掛的分明是左家的牌子,就連馬車布置也還是當年自己回門的時候,拿回去的禮品制作而成。
算是左家這個品階能接觸到的最好東西!
“咱們等會再過去吧。”
左元卿不想跟左家人碰面,索性帶著寶容和周朔朝著另外的廂房方向走。
可惜,越是避著,越是走頂個了。
“呵,我的女兒倒是好本事,遠遠看見了親娘,不說打聲招呼,頭也不回的就往旁走。”
左夫人臉色難看至極。
周家的那些事情關起門來緊要的,她不知道,但前段日子左元卿從周家搬出去這事,她卻在左媛媛那里聽了個清清楚楚。
左元卿不想理她,轉頭要走。
“你當然可以不理我這個親娘,但那老不死的東西,我能從寺里撤下去一次,便有辦法再一次弄下去。”左夫人聲音瞬間尖厲了好幾分。
她這本就是在明晃晃威脅左元卿。
她可是她的親娘,哪能不知道左元卿軟肋在哪里,一時之間眼里的得意勁,根本壓不住。
“那你想要什么?”
左元卿沒回頭,只是冷聲詢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