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話我們不能好好說,你有什么需求盡管跟祖母提,就算是要和離,祖母也替周十堰應允了,莫要犯下不能反悔的大錯啊!”
中秋節明明該是團圓的日子,可又是中毒又是見血,太夫人還能支棱著簡直是奇跡。
其實在看見太夫人的一瞬間,左元卿就已經繃不住了,淚水混合著汗水澆濕了她的臉頰。
“不,祖母,對不起。”
“您就當是我辜負了您的疼愛吧。”
“我現在,誰都不敢信了。”
周朔中毒,來的路上她已經強迫周十堰將事情大概跟她說了一遍。
狀況已經危機到這種程度,男人心里想的竟然只有逼迫自己就范?
無與倫比的情緒積壓在她心里,她早就應該發瘋了,如今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
太夫人還想再說些什么,終究是閉上了嘴。
左元卿一點點靠近周朔在的房間,剛打算將周十堰推出去,自己進房門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了門口的位置,傳來了一陣嘈雜。
是去逛花燈的其他人也回來了。
“爹爹,我們找了朔哥哥好久,都沒有找到朔哥哥,回來以后才聽說哥哥出事了,縉兒和兩位堂哥,蕓兒堂姐都快嚇壞了。”
稚嫩的聲音遙遙傳來。
話里雖然在問周朔的安危,可明里暗里都在提醒著每一個人,周朔擅自回來,沒有跟人打招呼,讓他們白白擔心了許久。
倘若此刻不是周朔已經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興許周十堰又要因此對朔兒妄加懲罰了吧?
左元卿只感覺悲痛異常。
心臟的位置好像破了一個大窟窿。
是她,連累了朔兒!
因為自己跟周十堰的對峙,連累孩子也跟著被人詬病,被人欺辱。
她就不應該再對這個人抱有半點期待的。
可眼下,后悔都已經晚了。
左元卿看著一步步邁著小短腿跑進門的周縉,想到自己的孩子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憑什么這個私生子卻可以活蹦亂跳,不由得惡膽橫生。
“周十堰,我改變主意了。”
“想讓我不跟你和離也行,讓他滾去祠堂門外跪著給我兒祈福,連同他那個還沒咽氣的賤妾娘一起去祈福,倘若我兒有半點閃失,他們兩個就跟著陪葬吧。”
女子眼底的決絕絲毫不掩飾。
她被逼的已經瘋掉了,那就都不要好過了。
“縉兒畢竟還……”
眼看著身邊人又要拒絕,又要找理由。
左元卿冷笑了一聲:“不要先心疼別人,我要你和你娘都去祠堂給我跪著!”
“朔兒如果醒不來,咱們一起死!”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為了那個孩子,就要全家不得安寧不成?”周十堰不顧脖子的疼,聲音幽幽。
“那你就不要讓朔兒受傷啊!朔兒之前曾問過我,既然你不喜歡他,為何還要做他的爹,現在我也想問問你,為什么他的爹要是你!”
他喜歡誰,愿意給誰當爹,他自己去就是了,何必一次兩次的來刺她的朔兒的心。
“周朔必須得活下去,否則都別活了。”
“我說到做到,你們周家,婆母的傅家,各種各樣的把柄我也攢了一堆,你最應該后悔的該是當年就不該讓我管家,哈哈哈哈哈哈。”
“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兒子都要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窩囊的過了這么多年,左元卿決定不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