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中毒了,現在危在旦夕。”
男人看著臉色一點點僵硬下去的女人,欣賞著她因為無措而攥緊的手。
最容易挑起她情緒的果然還是這個孩子。
“怎么,怎么回事!”
左元卿低吼著質問男人。
“你不讓我見兒子,起碼應該好好的照顧他!為什么會中毒,怎么能中毒,誰投毒的!”
左元卿都沒有站穩就起身要沖到男人面前來,可她剛剛在地上躺了太久,一雙腳冰的一點知覺沒有,才起身的一瞬間,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嘎巴聲音,很快劇痛席卷了全身。
她崴腳了。
整個右腳以極其扭曲的姿態崴平在地上。
左元卿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卻還是執拗的看向周十堰:“朔兒,到底怎么了?”
男人看見她崴了腳,下意識想要起身去扶著她,她脖子上的傷口還用紗布包裹著,距離所有事情的發生起因,如今才過去了不到半年,可左元卿卿前七年被保養的很好的身體,如今已經出現了疲態,再不復之前的矜貴富態。
她生氣的時候,像極了瘋子。
就像現在這樣,明明腳上痛的咬牙切齒,卻還要緊皺眉頭質問自己。
“還死不了,我過來,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周十堰話說的格外平靜,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
左元卿拖著自己有些變形的腳,終于到了周十堰面前,她用力拽住男人的衣領。
“什么叫做還死不了?”
男人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卿卿,你想去見見朔兒嗎?”
這分明是問了句廢話。
她當然想,她做夢都想見見兒子。
可男人現在這幅癲狂的樣子,分明是不可能讓她再見到周朔的。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沒有了我,你像極了一條可憐蟲!”
“朔兒在昏迷之前口中還一遍遍喚著娘親,可你卻不能陪著他,他中毒吐了好多血,祖母,大嫂,四嫂,好幾個人都在追查兇手,可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卿卿,你怕嗎?”
周十堰這話根本就是胡說八道來騙左元卿的,周朔中毒后,他聽了個消息就趕了過去,在得知一時半會沒有生命危險以后,他連門都沒進,便想了這么一個餿主意,來刺激左元卿。
“你,到底想要什么!”
左元卿被他勒住了喉嚨,強烈的窒息感讓她腦袋暈厥的更厲害了,眼前全是一閃一閃的金星,喉嚨的不適讓她極具想吐。
可……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周十堰,要不你殺了我吧!”
變了調子的聲音里,全都是絕望。
“既然活著也要被你折磨,那我們母子便九泉之下再見,來世還做母子。”
她幾近失去求生欲望的眸子,讓周十堰的心臟猛的一緊,下意識松開了左元卿。
“你情愿死,也不愿意再跟我一起?”
周十堰眼底全是受傷。
大口喘著氣的女子,在一瞬間拔出來自己發髻上的金簪,抵在了周十堰脖頸上。
“帶我去見朔兒。”
“否則,我們都去閻羅殿評理吧。”
瘋狂肆虐的情緒在此刻爆發,周十堰被冰涼的金簪抵住喉嚨,才發現之前左元卿的死志完全就是演出來的,他反而平靜了下去。
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