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堰,我告訴你,沒門!”
左元卿渾身抖成一團,卻還是咬著牙譏諷。
不容易,不容易,誰他媽容易了。
真當進了他們上陽侯府,讓她享了什么福?
那些從前以為是甜蜜證據的過往,如今像一把把有延遲性的鈍刀子,全扎在心里。
或許他們從前相愛,但現在不愛了。
左元卿看什么玩意都煩,尤其是看見了面前男人那張死人臉以后,更是煩躁至極。
她想也沒想,索性離開了靜院。
把人送的遠遠的,他想當這一切事情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可是誰的心臟不是肉做的?
被人這樣扎幾刀,縫起來也有疤。
從前在閨閣中的她,是從來都沒有對未來抱有希望的,當時她就已經想好了,倘若娘家那些人要把她賣出去,給兄弟鋪路。
她情愿絞了頭發去山上做姑子。
“為什么要給了我希望以后,又以這樣殘忍的方式奪走?”走出院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夫人,哭出來會好受些。”
寶容也替左元卿委屈,眼眶紅紅的。
可面前的女子卻是從自己腰間掏出來一方帕子,狠狠的抹去自己臉上的眼淚。
“哭,我憑什么哭?”
“該哭也是讓他們哭,有本事他便去尋陛下好了,我……”后面的話她沒說出來。
周十堰竟然還跟了上來。
“你就沒想過,因為你自己的一時意氣用事,日后周朔到了十方書院,恐怕遭人欺負?”
他這算不算明目張膽的詛咒朔兒?
左元卿剛想罵回去,另一道聲音緊隨著響起。
“人人都說十方書院是天下第一書院,桃李滿天下,是天下文人的朝圣路,可近日一觀,大失所望,先有錢夫子這樣的卑劣小人,后有王院長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
周朔語氣里飽含輕蔑。
“倘若我的前程是要犧牲我娘親的傲骨,以委屈我娘親來成全我的余生,那我情愿不去什么勞什子的書院,大淵以孝治天下,倘若因為今日的事情而成全了我的前程,傳揚出去,別人也只會說我讀的盡是不忠不孝的書,寫的無情無義的文。”
周朔話畢,還挑釁的看了一眼親爹周十堰。
“父親對錢夫子一案這樣盡心竭力,既然心中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孩兒愿意代替娘親去陛下面前說明一切,即便把我的名額給他又如何。”
“只是不知,我的東西他敢不敢拿住。”
話語中的威脅,周十堰聽的清清楚楚。
“混賬東西,有你這樣跟親爹說話的嗎?”
“這個家還是老子做主。”
周圍不少來往下人,周十堰被親兒這樣落了面子,臉色憋成了豬肝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