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堰瞬間來了精神,裝出來一副厭煩的樣子:“我知道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我的錯,最開始的時候,我一直都在限制他們母子的行動,本來就是不想讓他來破壞了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可我沒有想到這孩子心機那樣深沉,竟然自己跑到你面前去求什么出路,從前是我被豬油蒙了眼,看不清楚整個事情的真相。”
“卿卿,可他到底是我的孩子,既然他想要一個讀書的機會,我便給他這么一個機會好了,如今他才六歲,只要能夠拿到十方書院的名額,未來十年八年的肯定回不了長安,到時候給他找個偏遠地方做個小官,這輩子都不讓他回長安來礙我們一家三口的眼,我們就當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也當那母子二人從來都沒有在這世間存在過,我們一家三口,還像從前那樣過日子。”
周十堰越說越興奮,甚至已經想到了未來的美好生活,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熱切。
說來說去,這不還是要為錢富求情。
左元卿已經猜到了周十堰得意圖,卻根本沒有要點破的意思,只是冷著聲音問:“每年十方書院的名額那樣稀少,侯爺在哪給周縉又尋來一個,難道侯爺還想搶了朔兒的名額給他?”
不管十方書院最后朔兒去不去,反正這個名額,左元卿就算浪費了也不可能給周縉。
說什么父母有錯,孩子無辜。
她的朔兒,她的二寶,以及從始至終被蒙騙了七年的自己,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她憑什么不能去討厭那個孩子?
聽了左元卿得話,周十堰連忙擺手:“怎么會,那是陛下補償你的,我怎會做這樣的事情?”
“是十方書院的王院長今日來了,他許諾了我許多好處,其中便有一條便是愿意多個周家一個名額,這可是擺脫他們母子千載難逢的機會!”
瞧著周十堰越靠越近,左元卿嫌惡的猛起身。
她退到了另一邊,嗤笑問:“那位王院長是在搞什么慈善嗎?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從前怎么沒有落在我們周家身上一次?”
“卿卿,你怎么還沒有明白呢?”
周十堰瞬間有些著急了。
卿卿向來都是聰明人,他都已經把事情說的這樣直白了,他不相信她沒有聽懂。
那就只能是……卿卿不愿意聽懂。
周十堰咬咬牙,索性道:“王院長是來給錢夫子求情的,只求卿卿可以高抬貴手,放過錢夫子一馬,屆時他愿意帶著錢夫子登門道謝。”
“而且那日的事情雖然有誤會,但說到底那東西也沒有砸到你,如今對錢夫子一切的定責,都是基于如果之上,挖礦三年也太苛刻了。”
左元卿被他這話氣笑了,先不說這次她本來就是在替皇帝背鍋,便真是自己可以說了算,也會因為他現在這一番話,絕不退讓。
“那按照你的意思,那花盆就應該砸在我的頭上,讓我腦漿迸裂,讓你再也不用頭疼和離的事情,最好直接喪妻,才不苛刻?”
“周十堰,我差點被砸死!”
左元卿平淡得語氣里,帶著無與倫比的瘋狂。
她不明白這人話中的輕描淡寫是什么意思,差點死掉的人是她!
“卿卿,得饒人處且繞啊!”
周十堰卻好像被灌了什么迷魂湯。
“我饒你娘的!”
左元卿真是聽不下去了,被氣的腦袋里嗡嗡作響,索性抬腳就朝著周十堰的腹部踹過去。
“給我閉嘴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