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早就想這么給他一巴掌了
華云樓二樓十號包間,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今日在此相聚,是我與夫子有緣,能宴請到夫子,更是我周十堰的一大幸事,我敬夫子。”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一身華服,端的是矜貴卻又禮賢下士的姿態,讓人很生好感。
“上陽侯果然與眾不同,果然如傳中說的那樣,既有武將的豪爽,又有文人的雅量,今日能被侯爺邀請來華云樓一敘,該是我的幸運才對。。”
貴賓位置上,是個穿著長袍的儒雅中年男人。
他舉起酒杯也對著周十堰敬了一下,然后仰頭直接把滿滿一杯酒全都倒入口中。
“嘶,入口綿長,后勁卻有些特殊的風趣,侯爺備下的當真是好酒!”
二人互相夸著,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副陪上的左柏青看著自己一時半會插不上話,索性一直都是以笑臉相迎眾人。
過了少許,左柏青看著跟周十堰喝了又喝的中年男人,忽的開口:“這華云樓,果然不負盛名,華美奢靡程度堪稱長安之最,只是沒有想到這里面的人也多數庸俗之人,沒有絲毫雅量。”
“夫子親自去尋那粉菊來供我們品賞,又不是強占了他們的,那樣吝嗇。”
左柏青這話說的,頗為憤憤不平。
他已經探聽到了這華云樓跟左元卿有些關系,雖然心里很不愿意承認,這個二姐在人脈方面的強大,但眼前的一切卻都是不爭的事實。
這位寧夫子是他哥哥在翰林院認識的十方書院的夫子,此番來長安,正是為了新一輪名額。
他用了些手段才跟這個人聯系上,又明了最近周十堰為了周縉入學名額的時候忙的焦頭爛額。
自從上次大哥孩子百日宴得罪了周十堰以后,他已經很久沒能夠跟周十堰扯上關心了,這人動作向來狠厲,就因為他們小小懲戒了一下左元卿,這段時日在朝堂上處處針對他的父兄。
哥哥左松屹已經給他下了最后通牒,讓他盡快解決這件事情,不要再牽累到了家族,說有今日的局面,都怨他當時將江平兒帶到宴上來,他們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在了自己身上。
可明明當時自己提議請江平兒一起來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全都是同意的,到底是沒有血親關系啊,所以在大難臨頭的時候,自己成了替死鬼。
都怨左元卿!都怨那個該死的女人啊!
明明自己的生活過得好好的,左家二公子的身份雖然在長安算不上多么尊貴,可也足夠他衣食無憂,忽然之間從親生兒子變成了養子,哪怕那些所謂的家人并不待見左元卿,可終于是不一樣了。
要不然,那個早死的便宜祖母,為什么在死之前會將自己所有的嫁妝都交付給左元卿,而不是自己這個被她疼了十幾年的孫子。
每當想起來這些事情的時候,左柏青都眼眶發熱,人生怎么能對他這樣不公平呢,讓他得到了一切,讓他再以為自己前途無量的時候,卻告知他才是鳩占鵲巢的那個。
他拼命把所有責任都往左元卿身上拉。
他過得不舒坦,左元卿也別想舒坦。
他這番話才剛落下,卻并沒有發現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臉色有一瞬間的不對。
周十堰倒是瞧見了,卻以為中年男人只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上丟了臉,不愿意再提起。
“夫子是風雅的人,倘若喜歡這種顏色各異的菊花,我府上倒是種了不少,事成之后,本侯另有重謝,還請夫子多多費心。”
周十堰又要舉杯,對面的中年男人一改剛剛的不悅,笑著開口:“一切都好說,好說。”
“哐當!”
他這話才剛落下。
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劇烈敲動,力氣之大更像是用腳踹的。
巨大的聲響嚇得中年男人手中的酒全都撒在了桌子上,讓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哐當!”
又是一陣急促敲門聲音,周十堰和左柏青在這個時候終于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