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往前湊了湊,正好能聞到濕腳印的味道。
“樓中可有人在飲酒做宴?”
左元卿馬上想到了這個。
以目前情況來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
掌柜被她這么一問,果然陷入了深思,而后不確定的抬頭看了一眼面前女子。
“敢問夫人可是上陽?”
他這話問的倒是奇怪,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臉上,全透著疑惑。
滿長安僅有一家上陽,便是上陽侯府。
這是全長安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是。”
左元卿摸不清楚掌柜究竟在跟自己兜什么圈子,于是緩緩的點點頭。
“上陽侯爺今日一早訂了二樓包間,朔要宴請貴客,隨行陪著的是左家二公子。”
掌柜也清楚外面那些傳,可今日在樓中唯一要了酒的,就只有上陽侯那一個包間了。
所以這件事情,肯定與上陽侯有關。
聽了這個答案,左元卿臉色青青白白,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調查到最后,竟然又跟周十堰扯上了關系,她腦袋痛的幾乎要裂開。
昨日種種尚且在眼前浮現,男人對她的道歉那樣歷歷在目,今日竟然又發生了這種事情。
不能不讓左元卿多想。
“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寶容剛想安撫一下自家夫人,余光中卻瞥見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趴在拐角處偷瞄他們。
她和陳玉安的丫鬟,一左一右直接上前逮住了人,押到幾個主子面前來。
“王覽,你這是做什么呢?”
掌柜一眼就瞧出來了面前人是誰。
“東家,這是咱們店里新招進來的跑堂。”
上官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聲詢問:“你是不是瞧見了什么,需要跟我們說?”
王覽先是點點頭,很快又猛搖頭。
眾人被他的動作給搞蒙了,掌柜眼神看向王覽再也沒有了在上官騏三個人面前的老實,兇惡的瞪著王覽:“你到底瞧見了什么快說,面前這幾位都是你得罪不起的人,但凡讓我知道你有包庇惡人之心,我們華云樓便留不下你了。”
王覽看上去膽子很小,瑟縮了一下。
左元卿不滿了看了一眼掌柜:“你這般的嚇唬他,他即便是知道什么也不敢說了。”
掌柜瞬間氣焰全消,嘴巴不自在的動了動。
“王覽,我來問你,剛剛是不是有人上樓?”
左元卿徐徐詢問。
膽小的跑堂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比身邊的上官騏也大不了多少,面對左元卿的溫和詢問,終于緩緩開了口:“剛剛有個穿長袍,夫子打扮的中年男人上來過一次,他本來是直接向我索要九號房間的粉菊,但我說那菊花是東家親自安排的,不便移動以后,他便踹了我一腳,直接把我打昏了過去,也是在剛剛幾位貴人上樓的時候吵醒了我……”
一邊說著,王覽怕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話,還一邊擼起來自己的袖子,右胳膊的小臂整個都腫了起來,身上他們沒看見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傷。
左元卿幾個看的眼睛直發熱。
掌柜在這個時候小聲道:“我記得,跟著上陽侯一起來的人里,確實有一個夫子打扮的人。”
左元卿和陳玉安下意識對視一眼。
看來這事真與周十堰有關。
“他們在哪個包間,帶路。”
左元卿沉著聲音開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