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亂的打斷了左元卿還想繼續說的話。
眼神在跟左元卿對上的那一瞬間,用力的別開,然后語氣脆弱又崩潰:“求你!”
原本那些還想勸說左元卿將十方書院名額給周縉的話,眼下更是被他死死按壓在了喉中。
他根本說不出來這種殘忍的要求。
倘若把周縉送走的代價,是一遍又一遍的傷害他們夫妻感情,周十堰兩兩對比,卻覺得什么人也比不了卿卿在他心里的地位。
“卿卿,我……”
他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左元卿家那么看著他,卻給了他無盡壓力。
“聽說,陛下給了朔兒一個十方書院的名額?”周十堰緩緩坐在一邊,到底開口詢問。
“嗯。”
左元卿輕輕點頭,再沒下文。
“那名額……”
“那名額是陛下補償我在左家受了委屈,卻還要因為救你出牢,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罰我抄寫經書百遍,特意給朔兒的。”
周十堰剛想再說什么,左元卿直白的解釋。
男人臉上一時之間只剩下尷尬。
“你問這個做什么?”
他不說話了,左元卿卻開始詢問了。
“沒,沒什么,名額難得,朔兒有此殊榮,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臉上有光。”
周十堰幾乎是逃跑一般,離開了靜院。
“那你又為何那樣慌張呢?”
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左元卿諷刺一笑。
心臟的位置泛濫起密密麻麻的疼,讓左元卿嘴唇發白,這已經成了她的固定毛病了。
大夫說,她要一直保持情緒不好穩定才行。
原來剛剛她又一次因他動怒了嘛?
月色清涼,左元卿落寞的坐在窗邊。
其實挺沒意思的。
情情愛愛,到最后都那樣。
“夫人,您怎么坐那了,別吹生病了。”
寶容進門瞧見的就是這個場面,連忙上前去想要關上窗子,卻被左元卿制止了。
“讓我吹一會吧。”
她淡淡的說著。
她允許自己再因為男人難過一次,明日太陽升起,她還要繼續過她的好日子。
離開靜院,一路到了緊閉的府門口。
周十堰卻在門房要開門的一瞬間停住了腳步。
他忽然就不想回去找江平兒母子了。
為了那個孩子將自己搞的家破人亡,值嗎?
祖母的話再次縈繞在他耳邊。
可眼前浮現的卻是周縉一個人蜷縮在墻角被人拳打腳踢的場面,讓周十堰頭疼的皺緊眉心。
難道世間就沒有雙全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