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我等這個道歉等了許久
就在寶容疑惑的時候,左元卿卻忽的站了起來,在房間內來回踱了幾十步。
寶容不知道來人說南方話的原因,她還能不知道嗎,這正是上次她和公主在華云樓談起市署司時,一早定好的暗號。
陛下和公主已經開始著手操辦這件事情了,這是在提醒她之前定好的茶葉搶占市場計劃,到了該拋出來的時候了。
“三夫人最近在忙些什么?”
寶容剛想問問左元卿怎么了,是不是遇見什么麻煩事情了,卻聽她回頭問了句毫不相干的話。
“三夫人每日正常練功,教誠公子刀法,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吧。”
寶容用力眨巴了一下眼睛,還是很迷糊。
沉吟片刻,左元卿又道:“你找個會說話的去三夫人院子里問問,之前三夫人提起的陳將軍夫人愿意做引子,牽頭擺個品茶宴的事情,怎么樣了,順道再把前些日子掌柜們送來的新茶給三夫人帶兩壇子過去,咱們是時候活動活動了。”
寶容雖然聽的云里霧里,但聽話。
很快便根據左元卿說的將事情全都安排下去。
入夜,靜院的門剛打算關上了,迎來了步伐匆匆的周十堰,看門的婆子還被嚇了一跳。
原以為侯爺還是因為晨時那會世子跟陳寶的沖突這件事情來的,可男人目光平和,甚至還在看見她以后,面對她的行禮,微微點頭示意。
侯爺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嘛。
就是說,好歹世子也是侯爺的親生兒子,又怎么可能是陳寶那種貨色可以比擬的。
周十堰徑直進門,完全不知旁邊婆子的心中想法,他風塵仆仆,臉上還掛著疲倦。
已經換下外衣得左元卿,在聽見推門聲音以后,還以為是寶容進來了,便沒有回頭。
“熱水放那邊吧,我等下再洗漱。”
她揉著自己發緊的額頭,自從那會知道了公主送來密信以后,便直接要緊要忙的整理茶貼。
可話音落下許久,她都沒聽見聲響。
左元卿剛想轉過頭去看看寶容這丫頭到底搞什么鬼的時候,卻忽然被人從身后抱住。
“啊……”
左元卿被突然出現的情況嚇住了,剛想要尖叫,卻聞到了熟悉的雪中春信的味道。
是周十堰!
那些還未出口的尖叫瞬間被她吞入腹中。
眼圈卻在下一個呼吸悄悄紅了。
她剛想掙扎開,身后的男人終于開口:“卿卿,就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就好。”
他沙啞的腔調里,還帶著無措的委屈。
到底七年夫妻情意,尤其是眼下這是他們夫妻自從四個月前發生那種事情以后,第一次這么親密,左元卿心中千百種滋味環繞。
“卿卿,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滾燙的眼淚掉在了左元卿的脖頸間,惹的她渾身戰栗,她不知周十堰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這樣的情緒崩潰,那一聲聲的對不起,比鋼針扎到心上,還令她無比的疼。
他們之間,也愛過,也恨過,如今變成了難以撫平的膿瘡,剜去便是血窟窿,不剜去便要一直一直的腐爛。
“周十堰,我等這個道歉等了許久。”
左元卿只感覺喉嚨更硬了。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等你來跟我道歉,可我等了三日,等來的是你要我把周縉納入我的名下,罵我心思狠毒。”
她沒有用激烈的語氣責問他,只是那樣平靜的敘述著,卻讓抱著她的男人渾身一抖。
“我也想嘗試原諒你啊,可我們之間隔了一個孩子的性命,那個我們兩個都曾無比期待的二寶,在得知了她的爹爹,將父愛全部留給了外面的孩子以后,選擇了離開我們。”
周十堰終于松開了左元卿。
他的眼角還殘余著一點水光,眼底全都是痛苦與掙扎,甚至還有一絲絲恐懼。
“卿卿,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