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自己每次來見左元卿的時候,她都是臭著一張臉,甚至連句好話都不跟自己說,因為縉兒的事情,談崩了幾次?
如今周九嶼來看她,就那么高興?
旁邊的婆子聽見他這話,眼皮猛的一跳,不是,誰跟錢過不去啊!
只是這話婆子不敢說。
就在此時,門內卻突然出來了一行人,為首的正是周九嶼和周朔。
剛剛氣勢洶洶的周十堰,卻在這個時候轉身繞到了門的另一側,像是生怕被別人看見他自己一般。
“侯……”
婆子不明所以,剛想要喚他一聲的時候,卻被男人瞪過來的眼神嚇閉了嘴。
一直等周九嶼帶著周朔離開。
周十堰才從門后走出來。
“今日的事情,不許告訴任何人。”
他警告的看著面前的婆子。
早上讓人特意去買的那些禮物,如今已經掉在地上沾滿了塵土,正如他一顆歡欣雀躍的心,而今被一張大網死死的勒住,讓他氣憤之余又無可奈何。
不,他得找周九嶼問清楚。
想到這里,周十堰連忙追了上去。
“九哥,你一大清早的去見我夫人做什么?”才到周九嶼住的落櫻院門口,周十堰總算趕上了他們。
他這話問的實在過于不客氣,甚至我夫人三個字,咬的極其重。
周九嶼讓問賢將周朔先帶了進去,自己滑動著輪椅看向了他的臉:“十弟這是在質問我?”
男人雖坐在輪椅上,渾身的氣勢卻比周十堰這個做了整整七年上陽侯的人還要足,那是從血雨腥風中磨礪出來的氣魄。
“不管你們從前有過什么,他如今已經是你的弟媳,是我的娘子!一大清早的,天都未亮,你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去了自己弟媳的院中,似乎不太好吧?”
周十堰被他挑釁的眼神惹的發怒。
周九嶼卻只是淡淡道:“所以這些日子你就是用你這雙不分青紅皂白的狗眼,去誤會她,去羞辱她的嗎?”
周十堰被罵的一愣,而后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他的意思:“你……無論如何,這只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男人繼續滑動著輪椅,只給他了一個白眼,語氣又輕又小:“呵,那又如何,你不珍惜的人,有人替你珍惜,你不愿意去教的孩子,也有的是人愿意去教。”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現在我這個當哥哥的就當面通知你。”
“你既然已經有了你那好兒子,從今日起,朔兒的教育問題全權有我負責,你若有什么其他意見也無所謂,反正你說了,這里也是不會有人聽的。”
周九嶼撂下這句話就要朝著門內走。
站在他身后的周十堰卻渾身僵硬在了原地:“是左元卿請你來教朔兒的?”
從前的九哥確實很厲害,可那也只是從前而已,如今他只是個瘸子,他連站起來都成問題,又怎么能教的了周朔!
似乎聽出來了他話中的偏見。
周九嶼又將輪椅轉了過來。
“我是瘸子如何?若非七年前我主動放棄,你以為你能坐到上陽侯的位子?”
若非七年前他自暴自棄,左元卿如今合該是他的妻子才對!
本以為這些情緒早就消失了。
原來再度想起時,依然刻骨銘心。
周九嶼轉身進門,并且讓人將院子一并關上了,徒留周十堰一人在門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