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下一秒眼睜睜看著她跌入坑底。
周十堰目眥欲裂。
顧不上其他,連忙去將人抱起來。
卿卿不能有事,孩子不能有事……
不……孩子呢?
周十堰橫抱著左元卿,懷中分量實在太輕了,他更像是抱了一具骷髏。
平坦的小腹,根本沒有孩子蹤跡。
周十堰徹底呆住了!
二寶沒了?
難道真是上次他踢輪椅那次的事情?
可為什么從未有人跟他說過,明明當時靜院根本沒有請產婆啊!
二寶!二寶!
為什么二寶會不見了!
手中黏膩的感覺愈發難捱,周十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跡。
“孩子呢?”
“寶容,卿卿腹中的孩子呢?”
周十堰低啞的嗓音中帶著無窮無盡的恐慌,他明明已經看見了真相,卻還是不敢置信,非要求得別人的肯定一般。
他這話才落下,周圍議論的聲音便再次響起來,上陽侯夫人不是早在一個多月便傳出來二胎流了的消息么?
怎么如今看上陽侯這幅樣子,更像是渾然不知?
“侯爺,先送夫人去瞧大夫吧。”
寶容忍下眼中的痛惜,聲音沙啞。
那刺眼的紅,她這段日子瞧見的太多太多,恨不能受傷的人是自己。
看她回避了自己的話,懷中的人更是奄奄一息,周十堰到底沒有再耽擱下去。
他冷眼看向左家人:“還不快去叫大夫過來!卿卿今日若是有礙,你們左家就等著給卿卿陪葬吧!”
目光觸及到站在左家人身邊的江平兒母子,這一次他終于堅定的站在左元卿這邊,可……卿卿還能原諒他嗎?
周十堰的到來,打亂了左家所有計劃,原本左元卿將酒壇子全部砸碎,讓左家人目眥欲裂。
可卻因一人到來,場面瞬間變了。
周十堰從前就是個混不吝的紈绔,這些年依靠著祖宗父兄的余蔭扛起周家,看上去因皇帝寵信,正經了很多,但人人都知他骨子里還是個滾刀肉。
他說的話,沒人不敢不信。
終于將左元卿送回了她從前的閨房,逼仄狹小的方寸空間,多幾個人都站不下,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應是許久都沒有打掃過了。
大夫來的很快,周十堰壓下去心中怒火,轉身對寶容道:“看好卿卿,我去去就回,莫要讓旁人近她身。”
寶容淡淡點頭,心里頭卻對周十堰更加的埋怨,既然心里還惦記著她家夫人,之前又為何藥做出來那樣的行徑。
她不相信周十堰不知江平兒今日會來左家的事情,即便今日夫人沒有過來,即便江平兒已經被抬為姨娘,試問長安城里,哪家會讓妾室代替主母參加宴會!
更何況江平兒母子只是外室。
周十堰此刻被左元卿的事情惹的在發瘋邊緣,并未注意到寶容的眼神。
吩咐好這邊以后,他抬步出了院子。
門外,江平兒母子正在侯著。
“侯爺,夫人如何了?”
才看見周十堰出來,母子二人一起跪了下去,可這是第一次周十堰沒有立即上前去將母子二人扶起來。
江平兒知道周十堰有多在乎左元卿那一胎,猜到面前人定然是把孩子沒有了的錯也怪在來她們母子身上。
“爹爹,我和阿娘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我們是不是不該來這場宴會?”
周縉懵懂無知的開口詢問,到底讓周十堰多了幾分不忍心。
二寶沒了,也不是縉兒一個稚子的錯,第一個要怪的該是他自己!
他犯下的錯,他自會等卿卿醒來賠罪,任由卿卿處罰,但……左家人逼迫卿卿如此,他要替卿卿先討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