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卿卿腹中的孩子呢?
什么紛擾,什么鄙夷,此刻左元卿已經全然聽不見了,剛剛還輕飄飄的兩條腿,此刻卻好像被灌了鉛。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
“夫人!求您給奴婢吧!”
“奴婢幫您搬,奴婢跪著搬也成!”
寶容就跟在左元卿身邊,低聲哀求。
左元卿眼前一陣黑,一陣紅。
卻還是抱緊了壇子朝寶容露出來一個笑臉:“神神鬼鬼或許是假的,可當初祖母對我的一片慈愛之心卻是真的。”
左元卿臉上已經蓄滿了汗。
密密麻麻的水珠在她臉上滑下,很快她所過之處,拉出來兩條水痕。
眼前好像模糊得更厲害了。
左元卿一個踉蹌,差點抱著壇子一起栽倒在地上,看的人一陣頭皮發麻。
寶容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明明是太夫人安排到小姐身邊來保護小姐的,可一次次的沒用。
“小姐,求您了,給奴婢吧!”
左元卿卻好似充耳不聞。
她自自語似的開口:“自從祖母仙去以后,她老人家一次都沒有來過我夢里,唯一那一次還是我跟他們吵了架,被關在柴房里,午夜老鼠過境,甚至有的都要來啃我的腳!”
“祖母就是那個時候入的我夢中,她說我小小年紀怎么那樣固執,認個錯又如何,保重自己為上!”
“可祖母不知道的是,那一次的爭吵恰好是他們詆毀了祖母!”
若無祖母,何來今日的她!
話已經說完,枇杷樹已經在面前。
左元卿小心翼翼的將酒壇子放入挖好的坑洞之中,卻在起身的瞬間,差點整個人都倒下去,還好寶容扶了一下。
“不能扶,扶了就是壞運勢。”
“小妹你若是不行了,千萬莫要逞強啊~二哥代勞也是無妨的。”
左柏青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她推開寶容,深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輪再次開始……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左元卿已經是強弩之末,她兩條腿都在打擺子,蒼白的臉頰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雙眼睛灰蒙蒙的。
第三輪……左元卿的兩只腳完全就是拖在地面上行走,身子東倒西歪。
忽的,一股暖流從下半身流出。
“上陽侯夫人流血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全場嘩然。
左元卿抱著第三壇子酒,滿滿移動。
身后的左家人也議論起來。
“她不是小產倆月了嗎,怎么還會流血,別真死在家里!”萬氏道。
“上陽侯可不是好惹的……”
“別不是裝出來的故意訛詐我們!”
“可是那血又不可能作假!”
左元卿不知議論,最后一壇子酒終于被她移動到樹下,可鋪天蓋地的黑暗忽然席卷而來,她腳下不穩,連人帶酒一起砸入了放酒的坑里。
鼻息之間,酒味與血腥味混合……
難聞的要死。
“卿卿!”
“卿卿,醒醒啊!”
忽然之間,好像有人在喚她。
是誰在喊她,是祖母來接她了嗎?
飛奔而來得周十堰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一步,他一眼看見了地面上拖行的血痕,剛要上前制止左元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