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歡歡喜喜的開口。
左家大爺就是左元卿的親哥哥左松屹,十三四的以后就已經文采斐然,被人稱為天才少年,如今已經坐到了翰林院正七品編修。
人人津津樂道的官途新貴,其實對左元卿來說,是生命中遇見的第一個惡魔。
“哦,是誰讓你過來的。”
婆子沒想到左元卿的反應這么平淡,原本笑的燦爛的表情瞬間有些僵了。
“是二爺提議的,正巧大姑奶奶也要回去,老爺說此番怎么也得弄個合家團圓才好看。”
婆子想了想,腦海中一瞬間浮現臨來上陽侯府的時候,大奶奶和氣的跟她說的話。
據實表述就好。
當時她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卻有些明白了。
這位嫁的最好的二姑奶奶跟家里的關系早就已經不可調節,什么合家團圓,都是騙人的。
“左柏青提的?”
“他可還曾放了什么別的屁么?”
左元卿眼皮都懶得抬,至于婆子遞過來的請柬更是連打開看的意思都沒有。
“二爺沒說別的。”
“但臨行前大奶奶讓奴婢知會您一聲,此番擺宴,讓您一定要回去,二爺前些日子說要給新侄兒弄份大禮,神神秘秘的,后來大奶奶才得知,二爺取來了太夫人供奉在寺廟的遺物。”
祖母……
左元卿心臟猛的一跳。
混賬東西,竟然連祖母去世以后,留在寺廟中供奉香油的遺物都盯上了。
“父親就沒有說什么嗎?”
簡直是窮瘋了。
左元卿黑著臉質問。
“老爺只罵了兩句二爺,便沒有說什么。”
婆子把頭低的更深了。
“呼!”
將這口濁氣吐出來,左元卿吩咐人將這個婆子送走,氣的砸了手邊的茶碗。
“一群混賬東西!”
當年她回到長安以后,是祖母第一個接納了她,才會讓她在家里立足。
原本那雙“好爹娘”,是打算直接把她丟到尼姑庵里,青燈古佛一生的。
祖母對她有大恩,可惜她只陪伴了兩年就因為舊疾去世了,她為此病了許久。
可如今,他們連祖母的遺物都不放過。
“他們這是逼著我回去呢。”
迎著寶容糾結的目光,左元卿淡淡開口。
“就是不知道讓我這番回去到底是為了什么,大嫂生下麟兒本是喜事,卻被如此利用,想來大嫂心里也不舒坦。”
左元卿沉吟半響,吩咐寶容道:“此番回去只給大嫂和小侄兒備禮品就好,其他人無需多念,本來也什么情分。”
寶容卻皺眉反問:“夫人,您現在身體狀況根本不足矣外出啊,不去不行嗎?太夫人愛護您,肯定不愿意看您受委屈。”
每次到左家,一個個都趾高氣揚的給夫人臉色看。
夫人本就還在病中,實在不宜再動肝火。
“他拿了祖母遺物,還讓那個婆子特意到我面前嚼舌根子,本就是逼我回去的。”
左元卿閉了閉眼睛。
人家早就算計好的事情,早摸準了她的心。
不去,她怎么對得起祖母的疼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