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窮瘋了的左家人
“我就該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左元卿歪歪斜斜的將頭抵在陳玉安的肩膀上。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每次想起來這件事情都肝腸寸斷。
陳玉安能懂她的感受,當初得知夫君殉國那日,她也同樣如此,恨不能隨夫而去。
最后悔的就是沒有陪夫君上戰場,哪怕不能白頭偕老,死在同一片沙場也是好的。
可她那時已經有了誠兒。
她得為夫君保全這最后的血脈。
“卿卿,你得撐住。”
她像當年左元卿勸慰她時那樣的說著。
左元卿一邊嗚咽著,一邊點頭。
陳玉安替她擦干眼淚,又抹去自己眼角的濕潤,才開口:“根據我娘家那邊的調查,這個江平兒是七年前從揚州來長安的舞姬,在揚州的消息幾乎要全無,我兄長分析說,很可能從揚州來長安這條線索也是假的。”
“到了長安第一年,先是在青樓坊市里做舞姬,第二年忽然銷聲匿跡了,又過了三年之久才又有人認出來,長源巷子一百五十號那位神神秘秘的宅院主人,正是這個江平兒。”
那個女人太可疑了。
她是怎么跟周十堰認識的,又是怎么懷上的周縉,哪怕以陳將軍府的能力都查不出來。
“若不是她比我矮一些,又豐腴一些,只看容貌和穿衣打扮,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左元卿想起了自己所見過的江平兒。
“謝謝嫂嫂幫我,周十堰把那對母子當心肝寶貝,也可能是那女子身份特殊,他故意抹去了那女子的從前種種吧。”
左元卿早就準備要離開,反倒是對眼前這些事情沒有了那么多執拗。
她現在只考慮,和離的時候該如何順順利利的將朔兒一起帶走,她已經丟了二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放棄大寶。
“或許吧。”
“不過,周十堰那個瞎眼的至今還以為那孩子還在?聽聞誰給他說這件事情,他都不相信,你雖然出行大多蓋著厚毯子,身上也穿的厚實,但懷孕與否,又怎么可能分辨不出來。”
陳玉安簡直無語了。
這到底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他長那么一雙眼睛就是擺設嗎?這么長時間不來左元卿這邊問問,但凡他仔細一些也早就應該發覺到不對勁之處了。
“他的心,早飛了。”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難道我還要寬衣解帶,衣不蔽體的追到他跟前,讓他親眼瞧見我已經癟下去的肚子?”
左元卿也很無語。
那個男人總說她固執,其實他才是最固執的那一個,礙于他是上陽侯,身邊多是恭維給他的人,才讓他以為自己多么好似的。
“夫人,左府來信了。”
就在此刻,外面忽然傳來通報。
左元卿猛皺眉,給寶容遞過去一個眼神。
陳玉安很懷疑左家沒懷好意,之前周十堰為了那外室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也沒有見左家來人幫左元卿撐撐場面,今時來做什么?
不過左家到底是左元卿的娘家。
這與周十堰這邊還不一樣,她很識趣的跟左元卿道別,只說自己再去探探別的消息。
寶容到外面把人叫了進來。
“見過夫人。”
來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左元卿很少回娘家,跟那邊也沒有什么念想,就更別提府內添了什么人,又有哪個婆子得臉。
“你是?”
左元卿并沒有要認識她的想法,但看著她穿的也算得體,不知是來送什么消息。
“奴婢是大奶奶身邊的人,近日大奶奶為府內添丁,明日要擺宴,特意安排奴婢過來給姑奶奶您送喜,這是咱們大爺的親筆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