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這話雖然風輕云淡,但……
那雙早就已經失去了神采的眼睛,依然可以讓人看得出來,這段時間她過得究竟多么煎熬。
“三嫂嫂,日后莫要再這么沖動了。”
“如今只是在咱們自己家里,最多也就是讓三嫂嫂禁足幾日,倘若是在外頭,萬一吃虧了可怎么辦,嫂嫂不為自己著想,也要多想一想誠兒才是,他還小,正是需要母親的時候。”
陳玉安此番被禁足,畢竟是為了自己出頭罵人才會惹惱沒婆婆傅氏。
左元卿對她很抱歉,溫聲勸慰。
“也虧了這幾日那小子不在,去他外祖家了,否則就憑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還不得把家給鬧翻。”提起自己那個混世魔王兒子,陳玉安果然是高興了幾分,眼角眉梢,神采飛揚。
她這兒子像極了亡夫幼年。
府內的這些公子小姐,哪一個不是文文靜靜的,偏生他家這個上竄下跳,不得消停。
“朔兒與他誠堂兄關系最好,昨天聽聞誠兒三日后回來,高興的不得了,還說要把新買的小人書,全部都送給誠兒。”
左元卿莞爾一笑。
周誠雖然鬧騰了一些,卻是個誠摯的孩子,既有他父親的剛直不阿,又有他母親的俠義。
相比于其他府內的孩子來說,那孩子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些缺心眼……
但左元卿喜歡讓周朔跟周誠玩。
起碼不用時時刻刻的擔心周朔被人當槍使。
“哎,瞧我這腦子,今日過來巡你本來還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聊起那混小子就忘了這茬。”陳玉安一拍腦門,從自己袖中摸出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幾行小字。
左元卿意外的看著她。
“這是什么?”
陳玉安展開字條,緩緩開口:“是我前段時間拜托我娘家去調查了一下那個女人,長安城內有名有姓,姓江的人家,我還真沒有聽說過江平兒這號人物,既然六年前她就已經到老十身邊了,那張臉跟你相似也就罷了,平日里的穿衣妝容,竟也學你了個十成十……”
陳玉安只感覺這事惡心至極。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長得相似不是錯,可外室和正經妻子妝容衣著也相似,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嫂嫂可查出來什么?”
左元卿的心沉了沉,她很懷疑其實查不出來什么,六年來,周十堰把人藏的那么好。
倘若不是因為那張紙條……
對,那張紙條!
不等陳玉安說話,左元卿從妝匣中摸出來一張字條,上面雖然染了血跡,卻還是能夠看清楚字跡……
“想知你夫秘密嗎?”
“就去長源巷子,一百五十號!”
規規矩矩的字體讓人看不出來什么問題。
陳玉安眉頭擰成一團。
“那日我正是因為收到了這封紙條,所以才會只身前往查看真相,倘若知道結果是讓我失去了這個孩子,我就不該有那么強的好奇心。”
左元卿眼淚糊住了眼睛。
她后悔了!
這段時間她每時每刻都在后悔,為了這么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她丟了自己的另一個寶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