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左元卿從昏睡中醒過來。
瞧這時間已經不早了,剛準備讓人傳膳,卻左瞧右瞧,都沒有發現周朔的蹤跡。
“阿容,世子還沒回來嗎?”
一股子不怎么好的感覺忽然在心口萌生。
朔兒從來不是貪玩的孩子,下學以后更是不會在外逗留,無論何時都會回來陪她用晚膳。
今日,怎的那么晚還不見蹤跡。
“還未歸來,奴婢已經安排人去尋了,擔心是別的院里留了世子,夫人先莫慌張。”
寶容就在旁邊候著,連忙解釋。
“不,不對。”
“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左元卿胸口發悶的越來越厲害。
她始終相信母子感應。
連忙讓寶容扶她坐上輪椅。
“我們得去找找。”
寶容不敢遲疑,連忙照做。
就在她們主仆二人剛出了房門的時候,跟在周朔身邊侍候的小廝,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門。
“夫人,出事了,您快去救救世子。”
左元卿記得他叫肖暗比兒子只大了五歲,卻向來穩重,什么樣的事情會讓他慌成這樣。
“慢慢說,究竟怎么回事!”
寶容立即詢問。
“今日世子本來是按照以往的路線下學回府,可是在府門口遇見了彥公子,煜公子和蕓小姐,是煜公子看上了今日世子在課堂上因回答問題最好,被夫子獎勵的一桿紫毫象牙筆,咱家世子很是珍惜,自然不愿意想讓。”
“那三位便堵住世子去路,明明是煜公子和彥公子先動的手,可侯爺路過瞧見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處罰世子,如今在門口要執行家法。”
左元卿被寶容推著,一邊走一邊聽,身邊的人跟她訴說前因后果。
臉上的表情全部都是焦急。
執行家法?
那就是要拿鞭子抽人。
且不說門口人多,周十堰甚至沒有顧慮一下朔兒的面子與尊嚴,況且這件事情根本不能怪在朔兒身上,他甚至不愿意多問兩句?
周彥周蕓都是二房的孩子,兄妹二人是對龍鳳胎,張素琴這個當娘的向來奸猾,他們小小年紀更是學到了精髓。
周煜是五房的孩子,因他自小父母雙亡,五嫂五兄去的太早,一直放在婆婆身邊養著,早就養壞了脾氣,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
周十堰從前就憐憫他這些侄子侄女沒有了父親,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讓朔兒處處想讓。
左元卿只恨自己現在不能跑。
“啊~啊……”
年幼的痛苦哀嚎聲音,響徹了半條街。
哪怕已經傍晚,周圍還是聚集了很多人。
“知道錯了嗎?”
男人冷漠的質問以及孩子身上被抽出來一道道刺目的鞭痕,甚至讓人都要懷疑他的后爹。
“不是我的錯,我憑什么要認。”
周朔咬了咬牙,轉頭看見了站在人群前還朝著他扮鬼臉的周煜,堅決不低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