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是我的錯,憑什么要認
才回了靜院,隨后便聽說了周十堰做主讓那母子先住在桃夭院的事情。
“日后這種雞毛蒜皮的破事,不必再來告知于我,她們愛怎么著怎么著。”
左元卿氣的臉色白一塊,紅一塊。
惡心,太惡心了。
但凡那個女人跟她沒有半分相似,她都不至于像現在這樣惡心到反胃。
“夫人,五夫人來了。”
喝了一口溫水,才把喉嚨中的那種惡心給壓下去,耳邊就傳來了下人的稟報。
左元卿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擺擺手讓下人將沈嬌給請進來。
“卿卿,今日你受苦了。”才進門,沈嬌眼中的淚珠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都怪我嘴太笨了,在那種場合,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給你幫腔。”
握著來人的手,左元卿原本荒涼的心臟好歹有了幾許溫暖,她輕聲安撫:“嫂嫂,聽說三嫂嫂已經被母親罰禁足了,就因為幫我說了兩句公道話,也得虧你當時沒有語什么。”
她眼底全是諷刺。
所謂人走茶涼,她如今還沒死呢,這些人就已經把她當成死人來對待了。
“可是,可是我也想幫幫你。”
沈嬌泣不成聲,連臉上的脂粉都暈開了。
“是有件事情需要勞煩嫂嫂幫我。”
左元卿眸光微動,沒跟面前人客氣。
“嫂嫂應當知道的,陛下唯一的親妹妹靖安長公主是我的至交好友,七年前我曾經救過小世子的性命,我們關系莫逆,前些日子就聽聞了公主殿下會從封地返回長安,我如今的狀況,沒有辦法出門,想求嫂嫂替我去見一面殿下。”
她從袖中摸出來一份早就已經寫好的信箋。
這倒并不是什么為難的事情,沈嬌十分痛快的將事情應了下來。
送走沈嬌,左元卿躺在輪椅靠背上,卻總感覺自己緊繃的心,還是沒有辦法放松。
求到公主面前,是她最后的法子了。
她不想再看見周十堰偽善的臉。
可她憑什么走的那么痛快,憑什么在她的孩子沒了性命以后,還要眼睜睜的看著瞧著周十堰把外面的人帶回來,歡歡喜喜一家團圓。
她若不聞不問,便是對那個孩子袖手旁觀。
綠梅院,二嫂張素琴的住處。
沒想到管家權就這么順順利利的落到了自己手里,張素琴拿著對牌鑰匙回來的一路上,完全是合不攏嘴的狀態。
這么大的家業,這么耀眼的爵位,她會一點點全摳出來,給自己的兒子。
夫君戰死,她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
這本就是她應得的。
憑什么左元卿一個看墳養大的晦氣人,能夫妻和睦,兒女雙全。
不過是德不配位而已,這不就遭報應了?
“夫人,府內最賺錢的那幾個鋪子,可都是當初靖安長公主給十夫人添妝那會送的,現在十夫人不管事了,那日后……”
身邊的丫鬟巧蘭小聲提醒。
“呵,她自己愿意把嫁妝和公中混為一談的,那誰管得了。”張素琴十分不屑。
“奴婢只是擔心,萬一日后十夫人不讓充公了怎么辦,府內這么多人,而今又多了兩位主子,花銷僅憑旁的,怕是難了些。”巧蘭又道。
張素琴冷笑:“她敢不充公!這么多年都已經過來了,現在這個時候忽然撂挑,她擺譜給誰看!她兒子的世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還另說,十弟如今,可不止周朔一個獨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