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聽見房內的笑聲,又覺得可笑至極。
如今倒是越過她,瞞著她,先讓人登堂入室了,什么狗屁祖訓不許納妾,都是騙人的玩意。
“走,咱們也進去了瞧瞧。”
左元卿心臟的位置揚起密密麻麻的疼。
身下的傷口就更難受了,那日流掉那個孩子的時候,因胎位不正,孩兒又在她腹中就沒有了性命,產婆是動了剪子,豁開口子,才把那個孩子從她腹中生生取出來的。
她的孩兒沒了,連見見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她們倒是在這里上演什么一家親。
“夫人,咱們改天再來吧。”
看著左元卿額頭上青筋暴起,寶容便知道夫人執拗的性子又上頭了。
可如夫人先前說的那樣,現在她們進去,完全就是要吃虧的啊!
“改什么天,我很見不得人嗎?”
左元卿捂著發疼的心口冷哼。
寶容實在拗不過她,也怕就這樣窩窩囊囊真離開了,夫人氣的更狠。
只好推著輪椅進了院子。
夏日炎炎,房間的門便都是打開的。
左元卿才進了門,原本屋內的歡聲笑語瞬間一滯,滿室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正位上的婆婆正抱著那小兒在腿上逗弄。
孩子脖子上那項圈尤為眼熟,分明是當初婆婆她說過,等她腹中二寶降生,就會送給二寶的八寶刻福長命鎖!
長命?償命!
左元卿很不想往那方面去想。
可腦海之中還是有一道聲音在叫囂,把屬于二寶的長命鎖給了這外室子,是不是就說明正是這個人占了她二寶的命格?
“卿卿,你怎么來了?”
滿室人都不說話,婆婆傅氏也有些尷尬,卻在這個時候不得不先開口。
“那看來是兒媳來的不是時候。”
左元卿啟唇輕聲諷刺。
“你怎得能這樣跟母親說話?”
“你若是心里有什么不快,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都可以來找本侯理論,縉兒母子都是我帶回來的,有什么怨氣朝我使。”
“沒必要這么對母親陰陽怪氣。”
旁邊站著的周十堰聽著她分外賭氣的話,驀然又想起來了昨夜左柏青說的那件事情,不由得心里火氣翻涌。
她有什么資格理直氣壯來討伐自己?
她不是也沒有跟自己坦誠嗎!
傅氏碰了一鼻子灰,臉色也黑沉了下去。
“左氏,我知你心中憤憤,可說到底縉兒也是我們周家的孩兒,難道要遺落在外?”
“當年你也吃過被遺落在外的苦,將心比心,難道你對縉兒沒有半點同情心?”
婆婆連她小字都不叫了。
左元卿卻誰都不看,只盯著周十堰。
拿她小時候被抱錯這個事情來說事,他明知道那是她心中最痛的存在。
“娘,你們誰都沒有通知卿卿嗎?”
三嫂陳玉安才從他們的話中反應過來,滿臉都是錯愕的表情更顯得傅氏與周十堰欺人太甚。
她還以為左元卿今日不來,是因為身上的傷還沒好,哪知道左元卿根本不知道這事。
被她這樣一問,周十堰的表情也不自然了起來,他也知道自己先斬后奏不妥。
原本站在人堆里,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江平兒卻在這個時候忽然跑到左元卿面前跪下。
“夫人,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
“是縉兒舍不下我,侯爺才把妾一起帶回來的,您要打要罰就朝妾來吧,萬萬別再跟侯爺置氣了,侯爺已經好幾宿沒睡個好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