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難道對縉兒沒有半點同情心
“寶容!回來!”
眼瞧著那脾氣躁的丫頭要沖出去,左元卿連忙喚了一聲,因著聲音大了一些牽動了傷口,下半身細密的疼跟被千萬根針扎了一樣。
左元卿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夫人!”
寶容聽到聲音,連忙退回來。
“你去跟他們理論,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會是我們吃虧,我如今的身體情況沒法子為你撐腰,不過區區管家權而已,咱們不要了。”
今日這銀耳燕窩羹,擺明了是試探她的。
她出了這檔子事情,如今管家的人就變成了二嫂張素琴全權負責,張素琴覬覦管家權不是一天兩天了,誰知道此番背后有沒有人撐腰。
“不管家了也好,我也累了。”
嫁入這周家七年,她為了讓周十堰心無旁騖的在外忙仕途,府內一切處處都是親力親為。
七年前那場大戰,包括公爹在內周家兒郎死了九個,未成婚的唯有老七,老八,老九。
別人家最多一嫡一庶倆婆婆。
她才嫁入周家,面對的卻相當于是七個婆婆,哪怕老太君帶著大嫂和四嫂常年住在家廟,六嫂嫂當年就為六哥殉情,府內依然很難捱。
二嫂是商戶出身,卻愛弄權。
三嫂是將門千金,卻脾氣火爆。
五嫂出身低,卻被嬌養長大,因為長的是她們妯娌里面模樣最好的,又新婚三個月就霜寡,便被外頭有心人盯上……
七年時間,她打點好一切,為所有人謀到了好日子,卻獨獨虧待了自己和孩子。
張素琴想要,給她就是了!
“把那銀耳燕窩羹倒掉吧。”
左元卿想了想,又道。
快午時的時候,寶容終于把嫁妝理清,裝點成冊子拿給了左元卿看。
“夫人雖說只整理您自己的那份,但奴婢想著,即便以后夫人不用那一份了,咱們小世子卻不能沒有依仗,便私自做主還是一起整理了一份,還望夫人恕罪。”
左元卿翻了翻冊子,卻并沒有怪寶容自作主張,只是道:“你做的很好。”
“有了這個,咱們腰板也硬了些。”
“我記得三日后就是各個掌柜來府中送賬本以及收成的時候了吧,咱們這邊的你且收好,不必再拿去公中記賬。”
既然要為自己打算,就該斷的清楚些。
“依奴婢之見,早該這樣了,免得那些人吃著用著您的東西,還不知感恩。”
寶容很懷疑府內其他主子是早就知道外頭那對母子的事情了,卻瞞著夫人不說。
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好了,拿上對牌鑰匙以及管家賬簿,咱們去松園給母親請安。”
左元卿神色淡淡,將自己的嫁妝單子放下,轉頭又對寶容開口。
才到了松園這邊,左元卿便聽到了房間內的嬉笑聲音陣陣傳來。
“夫人來了,奴婢給您去通報。”
寶容推著左元卿坐著的輪椅才停了腳,站在門口的婆子先是詫異了一下,而后連忙上前。
“不急,母親這邊可是有客人?”
“若是不方便,我改時間再過來吧。”
婆子眉宇之間多了幾分糾結,一時倒是不知該怎么開口了。
“呵,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左元卿冷聲質問。
她到底管家多年,哪怕如今還在病中,聲音稍微冷冽了幾分,那婆子便受不住了。
“是今個一早老夫人把江姑娘和縉公子給接回來了,侯爺和幾位夫人都在……”
接回來了?
左元卿神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