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爹爹,你這是怎么了?”
周縉被嚇得哇哇大哭,江平兒迅速跑過去抱住了他,臉上卻全都是駭然。
他砸左柏青那一下可不輕。
周十堰自小習武,左柏青卻是個文弱書生。
倒在地上的人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兒的哭聲讓周十堰恢復了兩分理智,他斂了斂衣裳,隨轉身看向江平兒母子。
“我先送你們母子回去。”
房內的門再次被關上。
躺在地上,染了一身酒菜的左柏青看著已經關上的門,眼底全都是屈辱。
“左元卿,今日恥辱,來日定要千倍萬倍的討還回來,我且看你逍遙日子還能撐幾天。”
……
次日一早,昨日華云樓周十堰和左柏青一起喝酒的消息也傳到了靜院這邊。
“夫人,侯爺明知您和三公子不和,更因為三公子占了您的身份十年,讓您從前在左家受盡了委屈,怎么還能與三公子喝上了酒?”
寶容得了消息氣憤不已。
不過短短幾日而已,一個人怎么能性情大變成這樣,從前侯爺不是最對這件事情義憤填膺,替自家夫人抱屈的嗎?
左元卿的身體還是很虛弱。
但因為昨日為了周朔又有了活下去的意志,相比于前三日來說,已經好了太多。
她扶寶容的手,慢慢起身了坐到了旁邊的輪椅上,神色分為恬淡,甚至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倒是讓寶容驚訝了。
“夫人似乎,并不生氣?”
任由著下人又給她蓋上厚厚的毯子。
左元卿才嘆了一口氣。
“阿容,你說他心里,有過我嗎?”
這幾日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倘若有過,為何又養外室還生兒育女!
倘若沒有,當年又何必站出來。
她怕的從來都不是被人拋棄,反正她也已經被拋棄的夠多了,不差這一次。
她怕的是給了她希望,又那般無情的奪去。
寶容一時噤聲。
侯爺應當是愛過夫人的,畢竟當年以盛大婚禮迎娶,長安城內十里紅妝,至今還被人津津樂道,堪比公主尚夫。
“你看,你也說不好。”
“或者真心這玩意,確實是多變的吧。”
她像是已經說服了自己!
“阿容,整理整理我的嫁妝單子吧,我說的是當初我帶過來的,和當年其他好友添妝的那部分,不帶他給我充當門面的那些。”
寶容神色一凜,“夫人,您……”
她眼眶紅紅的,已經猜到了什么。
左元卿不在意的擺擺手:“日后咱們的日子不好過了,你瞧瞧那送來的銀耳燕窩羹。”
她才不怎么管家幾日啊!
寶容連忙到了小幾旁邊查看:“怎得都是一些碎渣,這些看人下碟,踩低捧高的刁奴,奴婢去跟他們理論理論!”
府內夫人們皆不善打理產業,是她們夫人嫁過來以后費心費力為了給侯爺鋪前程,才把那么一堆爛攤子接過來的。
如今最賺錢的那幾個鋪子,還是當初夫人好友贈送的,府內花銷大半源于此。
那些人,怎么敢克扣到夫人身上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