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劉富貴才來萬福客棧的前幾日,在萬福客棧的外面,觀察過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他這些年在草原上經歷了什么,就這么短短的幾日功夫,便將從前劉寶金的神態動作,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也就能說明為什么跟這位劉掌柜打過好幾次交道的阿蘭,也沒有認出來外面的掌柜是個冒牌貨,原來是跟從前的劉掌柜,長得一模一樣的雙生子里的弟弟,還是個慣會模仿他人的孿生弟弟。
劉寶金知道現在鶴語對自己的身份還有些懷疑,他哆嗦著自己的手從懷里拿出一令牌。
鶴語眼神一凝。
從前她在謝夔腰間見過這令牌,只不過謝夔的那方令牌是玄鐵打造,漆黑而冰涼。眼前這男人身上的令牌,卻是銀色。而這銀色的令牌,她在節度使府上的護衛的腰間見過。
她曾經問過謝夔那令牌是做什么用,謝夔說是號令自己身邊的親衛。見了令牌,如見他本人。
“你。。。。。。”鶴語面色震驚,她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謝夔的親衛。
“我會先將夫人送出去。”劉寶金見她認出令牌,知道現在不是跟鶴語仔細解釋的時候,他接著開口,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在客棧的一樓,走廊最里面有一間門上掛著艾草的房間,那是一間雜物室,夫人進去后,挪開一口廢舊的米缸,下面就有一條密道,直通向城外。只要到了城外,夫人就安全了。”
鶴語:“那你們怎么辦?”
劉寶金皺眉,“夫人只管自己離開,您身份貴重,若是被人抓住,對大人而,是最大的把柄。。。。。。”
鶴語壓根來不及的多問,劉寶金又說:“屬下早就觀察過在酒窖外面的守衛,如今被關在這里的,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所以外面只有一人看守。夫人手中既然有斷金,便可趁著現在將酒窖里的人身上的麻繩都解開,到時候我再引來門口的守衛。只要那人開門,憑著在場大家都要想要逃生的意志,定然能沖出去。您到時候就趁亂離開,切記不要離開逃離客棧,如今無傷城外面應該都是匈奴人,只有客棧里的密道,是最安全的。”
劉寶金說了這么多話后,已經忍不住咳了起來。
見鶴語眉宇間還在擔心自己的安危,他不由壓低了聲音又補充了兩句,刺激著鶴語:“在無傷城的守衛,現在應該都已經換成了匈奴人。若是夫人現在猶豫不決的話,遭殃的只會是這城中的百姓。五十年前,這里已經經歷過一次屠城。”
當“屠城”這兩個字落進鶴語的耳中時,像是一記警鐘,重重地在她耳邊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