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到節度使府上,也不例外。
在擷秀樓旁邊,是一處賞景點。
那里原本早就已經荒廢,但是鶴語卻差人運來了黃石花石,院墻旁邊也嵌上了一排精美的雕刻花窗,旁邊栽種有桃樹,桂花,還有海棠等。
在這些怪石和花卉草木圍起來的野趣中央,就有一塊空地。
謝夔拿著劍,光著膀子,手持長劍,眨眼間身影就動了起來。
鶴語是陡然間驚醒的,她昨夜其實睡得極好,但黎明時分,卻迷迷糊糊做起了夢來。
夢里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這幾年時間里,她差不多都已經忘記。卻不知道怎么的,今晨又入了夢。
醒來后,鶴語就發現枕邊已經沒了人。
謝夔不在身邊,寢被里沒多久就變得有些涼。
鶴語睡不著,喚來了珍珠和瑪瑙。
坐在梳妝臺前,珍珠正在給鶴語梳發。
“他人呢?”鶴語問,看著外面的天色,都還沒有透亮,謝夔不會這么早就離開了吧?
不等珍珠回答,鶴語已經先聽見了外面的風聲帶進來的利刃破空的聲音。
“外面在做什么?”鶴語微微蹙眉。
珍珠回道:“是駙馬呢,今日駙馬不到卯時便起身,在隔壁園子里練劍。”
鶴語好奇,她沒等珍珠將發簪插上,人就已經“咚咚”地去了閣樓。
在擷秀樓二樓的窗戶口,能將隔壁園子的景色盡收眼底。
推開窗,鶴語只見在綠意中的那一塊空地上,年輕的男人赤著上半身,手中拿著一柄長劍,手中的動作快得幾乎要看不清。
她“呀”了一聲,顯然事先并不知道謝夔居然是這樣練劍,竟然不穿衣服。
在低呼的時,鶴語已經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野蠻。
她忍不住在心頭嘀咕著,文雅的儒將如何會這般不拘小節?謝夔這個人,簡直,簡直粗魯。
可是,就在鶴語閉眼時,腦子里卻是有些不由自主地浮現了剛才自己眼睛看見的那一幕。
男人精瘦的窄腰,看起來就很結實有力的臂膀,腹部流暢的線條,還有因為鍛煉,那滴順著男子突兀的喉結而墜落的的汗水。
鶴語感覺到自己耳朵后面,好像又開始發熱了。
她從前接觸的少年郎們,一個個身上都掛著香囊,隨手能寫出一篇好文章,那截手腕,也就比自己粗壯一點,卻也白皙。
但是,謝夔似乎完全不是這般模樣。
健碩,又有力。強悍,又粗暴。
那,再看一眼?
當鶴語的腦子里出現這樣的念頭時,她沒有再約束自己的眼睛。反正就看一眼,又不會怎么樣。她就偷偷的,只看一眼。
鶴語手指隙開了兩條窄窄的縫,原本以為就是瞬間的事,卻沒想到,這一睜眼,空地上,卻不見了謝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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