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鶴語在被子里,聽見謝夔這聲回應時,不由就笑了。
“是嗎?”她問。
謝夔不知道鶴語有什么小心思,他是覺得這書無聊,唯恐污染了鶴語的眼睛。現在既然鶴語不攔著他說話,那他趁機就說點。
“如果男人娶妻,一切生活開支還需要妻子負擔,這不是禍害別人是什么?人家姑娘出嫁之前,在家中也是什么都不做的,哪里來的道理嫁了人反而還要開始干活?”謝夔很是不屑,尤其是這本書里講述的盈娘,分明就是官家小姐,也不知道腦子是如何進了水,跟一個窮書生,這么不清不白地私奔。
“私奔能給一個姑娘帶來什么?都做出私奔的事,難道跟她私奔的人就不會因此看低她嗎?”謝夔說。
雖然知道鶴語這輩子也不可能跟誰私奔,但謝夔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這看的都是什么書?”
鶴語沒理他,這書是在路上時,珍珠去書齋上,隨手買下來給她解悶兒的。她看書最大的樂趣就是挑刺兒,沒想到現在自己還沒有怎么說話,倒是謝夔先將這活兒給攬了去。
“你接著念呀。”她說。
謝夔:“。。。。。。都這樣你還看?”
他反正是讀不下去。
鶴語回答得理直氣壯,“我都看了一大半,你還不讓我知道結局?”
謝夔:“。。。。。。”
雙方僵持之下,謝夔最終還是認命地拿起了話本子,接著跟鶴語念著后面的故事。
“。。。。。。第二日,盈娘留在了家中。”
那王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沒錢卻要打腫臉充胖子,第二日在家中宴請賓客,差不多花費了家中所有的銀錢,甚至盈娘還將自己從家中帶出來的僅剩下的一支銀簪典當了,換了點銀子,在街頭買了兩壺燒刀子,返回家中。
這頓飯,除了盈娘一人,倒是“賓主盡歡”。她一人在后廚忙活了一整天,肚子餓得咕咕叫,再出來時,只有喝得酩酊大醉的王生,后者還鬧著讓她趕緊把家中收拾了。
謝夔讀到這里時,不由譏笑一聲,“這種軟飯男還挺硬氣。”
他說完后,這才感覺到在床幔中已經沒了鶴語的回應聲。而在他的腰間,這此刻,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謝夔低頭,發現最開始不肯跟自己靠近的鶴語,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貼在了他身畔。那張小臉蛋紅撲撲的,睡著的時候,卷翹的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一般,安靜地在眼瞼下投下來了兩方陰影,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恬淡乖巧,絲毫沒有醒來時對著自己的張揚和高傲。
這樣子看起來倒是像是收了爪子的貍奴。
謝夔嘴角微扯,他隨手將那話本子放在一旁,然后躺下。
謝夔整套動作已經足夠小心翼翼,但是還是惹得在夢中的鶴語不滿地嚶哼了聲。
看著現在就朝著自己身上擠來擠去的鶴語,謝夔整個人微微一僵。
明明已經不是那日在客棧里的窄小的床鋪,為什么現在他還是覺得挺。。。。。。擠?
謝夔看著在鶴語身后那一大片舒坦的空出來的地方,不由沉默。
另一邊就是床沿,謝夔無法,只好伸手攬住了現在主動向自己靠近的鶴語,然后抱著她,朝著床中間的位置挪了挪。
當謝夔的手放在鶴語的腰間時,他不由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分明知道懷抱溫香軟玉會睡不好,或者說,壓根就睡不著,他當初怎么就一口答應下來了懷中人無理的要求?
謝夔望著頭頂的床幔,再一次沉默了。
第二日,天還蒙蒙亮時,謝夔已經起身。
他每日不到卯時就會起床練劍,若是無意外,日日不停歇,不論是在什么地方。
現在回到節度使府上,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