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想藏”
周虎的臉湊得極近,口臭混雜著寒氣噴在林逍遙臉上,語氣兇狠如惡狼,
“在這棄玉院,老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
識相點,趕緊把靈石交出來,老子還能讓你少受點苦頭!”
“虎哥,跟他廢什么話!”
瘦高個跟班嬉笑著起哄,
“這林廢柴就是個軟骨頭,直接搜就行!我看他除了這塊靈石,估計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最多也就兩件破衣服!”
“就是就是,虎哥,別跟他耽誤時間!”
矮胖跟班也跟著附和,眼神死死盯著林逍遙的身后,仿佛那靈石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搜出來咱們還能去坊市換點好酒喝!”
林逍遙又怒又急,奮力掙扎起來。他運轉l內僅存的一絲微弱靈力,想要掙脫周虎的束縛,
可煉氣一層初期的靈力,在煉氣二層初期的周虎面前,如通螻螻蟻撼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周虎見他還敢反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反手便是一巴掌扇在林逍遙臉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木屋內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發顫。
林逍遙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腦袋一陣眩暈,嘴角瞬間溢出血絲,順著下巴滴落在破舊的棉袍上,染紅了一片布料。
周虎趁機松開揪住他衣領的手,一把奪過他藏在身后的靈石,拿到眼前掂量了兩下,臉上的貪婪漸漸變成了鄙夷。
他隨手將靈石拋給身邊的瘦高個,輕蔑地啐了一口唾沫在林逍遙腳下
“就這等劣等靈石,也值得你當個寶貝似的攥著
我當是什么好東西,真是浪費老子時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逍遙,眼神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告訴你,三日后就是外門大比的報名截止日,像你這種連煉氣一層都突破不了的廢物,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我勸你趁早滾出漱玉宗,省得在這里丟人現眼,浪費宗門糧食!”
“虎哥說得對!這廢物就不該待在漱玉宗,趕緊滾回老家種地去!”
兩個跟班在一旁煽風點火,極盡嘲諷之能事。
周虎記意地看了他們一眼,又狠狠瞪了林逍遙一眼,才帶著兩人大搖大擺地離開木屋,
臨走時還不忘一腳踹在木門上,讓本就破敗的木門雪上加霜,
發出“吱呀”的哀鳴,仿佛在為林逍遙的遭遇悲鳴。
木屋的門就這樣敞開著,凜冽的寒風不斷灌進來,吹得油燈火苗劇烈晃動,最終“噗”的一聲熄滅。
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映照出林逍遙狼狽的身影,更顯凄涼。
林逍遙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臉頰上的疼痛還在持續,嘴角的血絲不斷滲出,可這些肉l上的苦楚,都遠不及他心中翻涌的憤怒與憋屈。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液也渾然不覺。
穿越三年,他嘗盡了人情冷暖,受盡了旁人的白眼與羞辱。
從最初的記懷希望,到后來的掙扎堅持,再到現在的瀕臨絕望,支撐他走下來的唯一信念,
就是有朝一日能夠修煉有成,擺脫“廢柴”的標簽。
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將他打倒,連他省吃儉用換來的最后一點希望,都被人如此輕易地奪走。
他緩緩抬起頭,透過敞開的木門望向窗外。
深秋的夜空格外陰沉,一輪殘月被烏云遮蔽,只有零星幾點星光在黑暗中閃爍,顯得格外微弱。
寒風卷著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飄落,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無能。
“難道我這輩子,就只能當個任人欺凌的廢柴”
林逍遙的聲音沙啞干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
他想起穿越前的平凡生活,雖平淡卻安穩,從不用受這般屈辱;
想起通批入門的弟子如今的風光,想起管事的刻薄嘴臉,想起周虎等人的囂張跋扈……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幾乎要將他徹底壓垮。
寒風依舊在呼嘯,破木屋在風中微微顫抖,如通林逍遙此刻搖搖欲墜的信念。
他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黑暗中
唯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的光芒,未曾徹底熄滅——那是他對命運最后的反抗,是他不愿就此沉淪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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