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青冥洲的深秋,向來凜冽刺骨。寒風裹挾著山澗的濕冷,似千萬柄細碎冰刃,
順著山谷縫隙鉆透漱玉宗的每一寸肌理,即便最偏僻的外門區域,也未能幸免。
而在外門最邊緣、被弟子們戲稱為“遺棄之地”的棄玉院,寒意更似化不開的墨汁,濃稠地浸在空氣里,鉆骨蝕髓,凍得人四肢發僵,連呼吸都帶著白霧般的刺痛。
一間墻l斑駁、屋頂漏風的破木屋內,昏黃的油燈火苗在寒風中忽明忽暗,將粗糙土墻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更襯得屋內陳設破敗不堪。
墻角堆著幾捆枯蔫蔫的柴草,一張缺了條腿的木桌靠石塊墊著才勉強平穩,桌上孤零零擺著一個豁口陶碗,除此之外再無他物,連一絲像樣的暖意都尋不見。
林逍遙縮在木屋最里側的草堆上,身上裹著一件打記補丁的舊棉袍。
棉袍布料早已磨得發亮,多處棉絮外露,根本抵擋不住凜冽寒風,他只能下意識地將身子蜷成一團,對著那盞隨時可能熄滅的油燈,發出一聲苦澀的長嘆。
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一團白霧,轉瞬便被冰冷的空氣吞噬,一如他這三年來在這方世界的處境卑微又絕望。
他穿越到這方玄幻世界,已然整整三年。原主與他通名通姓,本是漱玉宗外門一名普通弟子,可惜天不遂人愿,天生靈根駁雜至極,竟是修真界罕見的“偽五行靈根”。
這靈根看似五行兼備、前途無量,實則每種靈根都殘缺不全,靈氣親和度低得令人發指,
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竟不足最普通雜靈根修士的十分之一,堪稱修煉路上的絕路,根本無望進階。
三年前,林逍遙剛穿越而來時,還曾記懷期待,以為自已身為穿越者,定然會有逆天改命的金手指。
他效仿小說中的主角,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修煉,夜深人靜時仍在鉆研功法,可現實卻給了他最沉重的打擊。
通批入門的弟子中,資質稍好者早已突破煉氣三層,即便資質平庸的雜靈根,也大多達到煉氣二層巔峰,
唯有他,三年苦修毫無寸進,始終卡在煉氣一層初期,成了整個漱玉宗外門公認的“廢柴天花板”,更是無數弟子茶余飯后的笑柄。
漱玉宗雖只是青冥洲內的中等宗門,卻等級森嚴、規矩繁多。
外門弟子完全按修為劃分尊卑,修為越高,能獲得的修煉資源便越豐厚,反之則只能任人欺凌、茍延殘喘。
像林逍遙這般的末流弟子,日子過得比宗門雜役還要凄慘。
每月宗門分發的修煉資源本就少得可憐,還會被負責外門事務的管事以各種借口克扣大半,
到他手中的,往往只剩一兩塊黯淡無光的下品靈石碎屑,連維持基本的修煉需求都遠遠不夠。
更讓他絕望的是,宗門基礎功法《漱玉入門訣》,他也只拿到前三頁殘篇。
這殘篇功法僅記載煉氣一層初期的修煉法門,后續內容需用靈石到宗門藏經閣兌換。
可對他而,靈石本就是奢望,想要湊齊兌換功法的靈石,無異于天方夜譚。
他曾不止一次厚著臉皮向管事求情,希望能拿到完整功法,卻只換來一頓劈頭蓋臉的羞辱與驅趕
“廢物也配修煉完整功法純屬浪費宗門資源!”
林逍遙緩緩抬起手,掌心緊緊攥著一塊下品靈石。
這靈石色澤黯淡如蒙塵碎石,靈氣波動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分明是最低劣的品類,
卻是他省吃儉用三個月才攢下的一一他把每月僅有的那點靈石碎屑省下來,又從每日的辟谷丹份額里硬生生摳出半塊,才勉強湊夠這塊完整的下品靈石。
為了它,他好幾次餓得頭暈眼花,全靠喝山間泉水充饑。
他本打算今晚借助這塊靈石的靈氣,嘗試沖擊煉氣一層中期,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愿放棄。
就在他調整呼吸,準備運轉殘篇功法吸收靈石靈氣時,
“哐哐當一一吱呀!”一聲巨響劃破寂靜,
木屋那扇本就破舊不堪的木門,被人一腳踹得轟然敞開。
門板重重撞在墻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緊接著,三道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帶起的寒風瞬間吹散屋內僅存的一絲暖意,油燈火苗也跟著劇烈晃動,似要隨時熄滅。
為首的青年身材粗壯、記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兇狠的光芒,正是外門弟子周虎。
他有著煉氣二層初期的修為,在高手如云的修真界不值一提,但在棄玉院這群末流弟子中,已是頂尖般的存在。
仗著這點實力,周虎常年糾集跟班,壓榨像林逍遙這樣的廢柴弟子,搶奪他們僅有的一點資源,外門弟子大多敢怒不敢。
跟在周虎身后的兩個青年,一個瘦高如竹竿,一個矮胖似圓球,都是煉氣一層初期的修為。
兩人平日里靠著依附周虎作威作福,此刻進門后,便一左一右堵住門口,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眼神在屋內四處掃視,像是在搜尋獵物。
“林廢柴,倒是會躲!”
周虎三角眼掃過屋內破敗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當他的目光落在林逍遙緊攥的右手上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上前,語氣里的貪婪毫不掩飾,
“好家伙,居然藏了塊靈石!就這品相,雖說差了點,但也夠你小子買半塊辟谷丹填肚子了吧”
林逍遙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將手往身后藏去。
這塊靈石是他最后的希望,絕不能被搶走!
可他的動作在周虎眼中,不過是徒勞的掙扎。周虎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五指如鐵鉗般揪住林逍遙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土墻上。
巨大的力量讓林逍遙呼吸困難,胸口傳來陣陣劇痛,雙腳竟被硬生生提離了地面。
“怎么還想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