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笨蛋,大笨蛋陸硯。”江疏晚條件反射地回懟。
陸硯被她的反應逗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從善如流地承認:“嗯,我是。”
他語氣坦然,不過話鋒一轉,“那請問在‘世界頂級藝術學府深造’和‘給某個連影子都還沒有的初創公司當藝術顧問’之間把自己糾結哭的某人,是不是個小笨蛋?”
“我才不是,我不糾結,我要留學。”江疏晚嘴硬三連否認。
說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不去,你們的藝術顧問怎么辦呀?”
陸硯低低地笑出了聲,語氣夸張道:“哇,江大小姐不會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擔任我們公司的藝術顧問吧?”
“雖然你在我心里確實是唯一人選,不過總要給別人一個機會吧。”陸硯繼續道。
“哼,好吧,我不去確實是你們的一大損失。”剛想炸毛又快速被陸硯后一句哄好的江疏晚傲嬌道。
一時無,四下又安靜了下來。
江疏晚靠在陸硯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的氣息,突然又有些低落:“陸硯,意大利離這里好遠哇,我們都不能像現在這樣,天天見面了。”
陸硯的下巴擱在她發頂,聞,幾乎沒有停頓地回道:“江疏晚,你的手機是擺設嗎?還是說,你忙到連每天跟我發消息、打視頻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我才不會!”江疏晚立刻抬起頭反駁,瞪著他道,“我肯定有時間!就怕某人一忙起來就把我忘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或者直接敷衍了事!”
她越說越覺得有可能,語氣又委屈起來。
陸硯垂下眼睫看她,語氣認真道:“不會。”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緩慢而清晰地說:“你的消息,我會置頂,你的電話我都會接,在我這里,你永遠擁有最高的優先級。”
鼻子又是一酸,江疏晚把臉重新埋進他的懷里,小聲嘟囔:“那……我想你了怎么辦?特別特別特別想的時候,發消息打視頻也沒有用。”
陸硯回答得很快,語氣輕松:“江同學,你的男朋友還不至于窮到連買張機票去見你的錢都拿不出來。”
“哼,說得輕巧。”
江疏晚故意唱反調,戳著他的胸口道,“我可聽說了,你們搞的那個項目可燒錢,別到時候錢全砸進去了,成了窮光蛋,不說機票等下連飯錢都沒有。”
陸硯握住她作亂的手指,語氣里帶了點玩味:“嗯,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我也只好發消息給我的女朋友,問問她能不能接濟接濟她可憐的男朋友。”
江疏晚被他這“理直氣壯吃軟飯”的架勢一驚,隨即又覺得好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你女朋友表示,借錢可以,但是要收利息的!而且利息是很高的那種!”
陸硯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低低的,近乎誘哄道:“那我把我自己當做利息賠給她行不行?”
他稍稍退開一點,看著她瞬間睜大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頰,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雖然現在可能還有點‘燒錢’,但就長遠來看,我覺得……我應該挺值錢的,江老板,考慮一下?”
江疏晚沒拒絕,只是把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甕聲甕氣道:“賴皮鬼!”
……
接下來的時間,仿佛被人刻意地按下了快進鍵。
日歷一頁頁翻過,春去秋來冬至。
又一年,春意由淺轉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