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就到了林家。
開門的是林微夏:“阿硯,江同學,你們來啦,快請進,媽,阿硯和他女朋友來了!”
進門,一位氣質溫婉、眉眼間與林微夏有幾分相似、卻更添歲月沉淀的女士也迎了出來。
她看到陸硯,笑意直達眼底:“小硯來啦!快進來,外面冷。”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陸硯身旁的江疏晚身上,笑容更深了些:“你就是小硯的女朋友吧,夏夏和小硯都跟我提過,長得真標致啊。”
“林姨,這是江疏晚,我女朋友。”陸硯正式向她介紹。
“林姨好。”江疏晚乖巧地打招呼,送上了剛買的帶來的水果和糕點。
“哎,好好好!!”林姨熱情地拉著江疏晚的手,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喜歡,“小硯可是第一次帶女孩子來家里呢!快坐快坐,夏夏,去倒茶!”
客廳里不算大,但布置得溫馨舒適,處處透著生活的氣息。
江疏晚有些放不開,不過林微很健談,還特意講的陸硯小時候,這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小硯小時候啊,是個又乖又帥的孩子,就是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疼。”
林姨拉著江疏晚的手,回憶道,“因為就在隔壁,常常能看見他一個人坐在自家院子的小凳子上看書,或者就看著天空發呆,也不跟其他孩子玩。”
“保姆也不上心,要不是有次我去接夏夏放學,聽老師說起小硯兩天沒來上學,打電話也不接,我也不會知道他當時在家都不怎么吃得上飯。”
“有一次下大雨,我也是估摸著他爸媽不在家,就去看看,結果發現他發燒了,小臉通紅,迷迷糊糊的,那個保姆居然又出去打牌了,電話也打不通!”
林姨說起這個,還是有些生氣和后怕,“要不是我發現,他還不知道要燒多久,這孩子懂事,燒退了醒來,第一句話不是喊難受,而是小聲跟我說‘謝謝林姨,添麻煩了’……唉,那時候他才多大點啊。”
江疏晚靜靜地聽著,心里也跟著發緊,忍不住看向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陸硯。
他垂著眼睫,安靜地喝茶,見她看過來,也只是安撫一笑,仿佛將自己與那段回憶隔開了一段距離:“林姨,都多遠的事情了,這個就不用說了吧,我現在很好。”
“g,是,大過年的,我就不提這些糟心事了。”
林姨拍了拍江疏晚的手背,聲音輕柔而懇切:“疏晚啊,你今天能來,阿姨真的特別高興,小硯這孩子心思重,喜歡把事情都藏在心里,我啊總擔心他太孤獨了。”
“但現在好了,小硯他能帶你過來,這說明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我啊也是希望你們能互相陪伴,好好的。”
江疏晚感到鼻子有些發酸,用力點了點頭:“嗯,林姨,我們會的,謝謝您照顧陸硯。”
她與陸硯的眼神對上:“以后陸硯就交給我來照顧吧。“
……
從林家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林姨拉著江疏晚的手又囑咐了好幾句,還硬塞給她一罐自己做的桂花蜜,還吩咐林微夏送他們到門口。
出門后,林微夏有些沉默地跟著他們走了一段。
突然,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阿硯,江同學。”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他們,臉色坦然,“剛才在我媽面前,有些話不太方便說,現在……想跟你們聊聊,主要是想跟江同學聊聊。”
江疏晚微微一愣,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