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是有意思,但第二天醒來,江疏晚就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作運動后遺癥。
全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連下床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齜牙咧嘴。
因此,當蘇俏再次熱情地發來“雪場再戰!”的邀請時,江疏晚堅決回復:「婉拒了哈,我的身體已經發出了嚴厲抗議。」
不過在度假區的好處就是,總能找到其他的消遣方式。
江疏晚難得享受跟父母的相處時光,坐著聊聊天,喝喝熱茶,看看遠山覆雪,近水含煙。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得讓人犯困。
偶爾興致上來,便鋪開畫板,對著窗外的雪景涂涂畫畫。
當然,陸硯也在。
在江疏晚的強烈慫恿下,又經江母含笑邀請,推拒未果后,他還是破罐子破摔地拿起了畫筆創作。
也是這時候,江疏晚才發現,原來看起來好像沒什么缺點的陸硯,在畫畫水平上可真是獨具特色。
難怪方才邀請他時,他的表情一難盡。
“你這畫的,是我?”江疏晚看著畫紙上比例失調、五官奇怪的人,實在不想承認這個人是她。
“怎么,不像嗎?我覺得特點都抓住了。”
江疏晚被他這毫不心虛的態度弄得一愣,憋笑道:“那陸大師來給我講解講解?”
陸硯面不改色,帶著近乎坦然的、破罐子破摔般的平靜。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欣賞一件真正的藝術品,然后語氣無比自然道:“杏眼,酒窩,還有你早上沒梳好的丸子頭以及手上的畫筆。”
江疏晚看著一大一小橢圓形的眼睛,嘴角邊用黑點代替像是媒婆痣的酒窩,以及頭上頂著的“大包”和手里的“燒火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半晌,實在不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她這才艱難地點點頭:“嗯,這個特點確實,是抓住了吧,挺好挺好。”
江母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走過來看了一眼,溫柔地笑了笑,委婉道:“小陸這畫,用色很有膽色,不拘一格。”
“確實,色彩是情緒的語,我看著有點狂野抽象派那味了。”江父對自己的這個新晉忘年交很有好感,也湊過來評價。
江疏晚看著他陸硯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在他們的鼓勵下開始自得其樂地扮演起抽象派大師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吧好吧,既然這樣……”
邊笑著,她邊拿起畫筆,在“江疏晚”的旁邊,用簡潔的線條也快速勾勒了一個同樣抽象但能看出是“陸硯”的輪廓和一臺屏幕上滿是代碼數據的電腦。
“喏,禮尚往來。”她放下筆,眼睛里還盛著未散的笑意,“陸大師,覺得如何?”
陸硯煞有介事地端詳著她添上去的“抽象陸硯”,點了點頭,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完美,我覺得這幅畫可以命名為《冬日?共生》。”
江疏晚:“……”
這下,幾人全笑成了一團。
……
在度假區待了幾日,江疏晚一家就準備返回市區的江家。
原本想叫上陸硯一起,不過還是被他婉拒了。
當時隨口說的優化數據在這幾天竟真的有了些想法,正好可以回去試驗一番。
而且畢竟關系剛剛確立不久,一下子住到對方家里,難免有些不合適。
不過,雖然不能天天見面,但聊天沒斷。
18:56
晚風眠眠(w\):「我媽做的這個糖醋排骨也好好吃!怒干兩碗飯~[圖片]」
l.y.:「圖片保存了,下次可以對比對比。」
晚風眠眠(w\):「???對比什么?」
l.y.:「看看誰做的能讓江大小姐吃下第三碗飯。」
l.y.:「不過,我覺得優勢在我。」
晚風眠眠(w\):「怎么對自己的廚藝這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