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以你的天賦,肯定看一眼就會!等我下課就去挑一條最肥美的回來!」
l.y.:「……」
等她拎著鮮活的鱸魚剛敲開1801的門時,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姜蔥香。
案板上擺著切好的姜絲、蔥段,旁邊還有一小碟調好的豉油――顯然早就備妥了料。
……
最后一口湯下肚,暖融融的熱意從胃里漫上來。
江疏晚捧著溫熱的瓷碗,看著陸硯在廚房收拾碗筷的背影。
他穿著灰色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水流嘩嘩地淌過盤子,動作不快,卻透著種說不出的利落。
她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句:“陸硯,你怎么這么會做飯啊?”
陸硯順手把她手里的碗接過來洗了,聞動作頓了頓,沒立刻回頭。
水龍頭的水流聲在安靜的屋子里淌了幾秒,他才關掉水,轉過身,手里還拿著塊半濕的擦碗布。
“一個人住,”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練著練著就會了。”
江疏晚眨了眨眼,捧著碗往前湊了兩步:“那你爸媽……”
“他們常年在國外忙項目,”陸硯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請了保姆,不過不靠譜,經常忘了留飯。”
“啊?這也太過分了吧!”江疏晚皺起眉,替他抱不平,“那你小時候豈不是總餓肚子?”
陸硯擦碗的手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帶著點自嘲:“差不多。”
“不過后來被林阿姨知道了,那段時間幾乎每天放學,她總讓微夏拉著我去她家吃飯。”
他的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但江疏晚敏銳地捕捉到,當他那種慣常的冰冷疏離里,摻進了一絲極淡的溫度。
他頓了頓,目光下垂,像是落進了舊時光:“林阿姨做飯特別香,也很熱情。但總去打擾,也不太合適。”
“難怪……”江疏晚心里輕輕“哦”了一聲,像一片羽毛落進平靜的水面。
原來他和林微夏青梅竹馬的交情,從那么早就開始了。
“難怪什么?”陸硯關上消毒柜的門,轉過身,靠在料理臺邊看著她。
廚房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肩上,讓他此刻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
“沒什么,”江疏晚趕緊擺手,把那句“難怪你對她不一樣”咽了回去,換了個話題,“所以你就自己琢磨著學了?”
“嗯。”
陸硯應著,轉身從冰箱里拿出串葡萄,一邊洗一邊說,“林阿姨教了些基礎,其實和寫代碼差不多,看菜譜,分解步驟,控制變量,試錯,調整參數,直到達到預期結果。”
這清奇的比喻讓江疏晚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這也能和寫代碼扯到一塊兒去。”
陸硯把洗好的葡萄放進果盤,遞到她面前:“事實如此。”
江疏晚捏起一顆葡萄塞進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她看著陸硯,突然認真地說:“真好。”
“嗯?”他抬眼,睫毛在燈下投出淺淺的影。
“林阿姨好,林微夏也好。”
她晃了晃腿,看著陸硯的眼睛,語氣里帶著純粹的真誠,“謝謝她們照顧小陸硯,讓他沒再挨餓吃冷飯。”
她說到這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是覺得這話說得太鄭重,又補了一句:“不然我現在哪有口福能蹭到這么好吃的飯。”
陸硯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果盤邊緣。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晃悠的腳尖,幾秒后才低低“嗯”了一聲,尾音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軟。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落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日的冷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