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往他身邊靠了靠,伸手扒他的胳膊,指尖勾著他的袖口晃了晃,語氣里帶著點促狹:“陸老師還挺會教的嘛,說吧,想要什么報酬?”
陸硯被她晃得腳步微頓,垂眸看她。
陽光斜斜地打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眼里的促狹像撒了把亮晶晶的糖,連帶著那點故意拖長的尾音,都甜得發膩。
“報酬?”
他挑眉,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江大小姐能拿出什么?我記得你現在好像連半盒打折的雞蛋買不起吧?”
“俗不俗啊你。”
江疏晚被戳中痛處,臉微微發燙,卻還是梗著脖子道,“本小姐的畫,一幅能抵你好幾頓飯呢!要不……送你幅肖像?保證把你畫得比照片還帥。”
“畫就不必了,”他低頭,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點被風吹過的微啞,“真要謝我,少搶兩塊排骨就行。”
江疏晚的臉“騰”地紅了,從他胳膊上直起身,假裝整理頭發掩飾慌亂:“誰搶了?明明是你自己吃得慢……”
話沒說完,就被他眼里的笑意堵了回去。
那笑意藏在睫毛的陰影里,淡淡的,卻比陽光還晃眼。
江疏晚還想說什么,就被周延的聲音打斷了:“大家休息一下,喝點水!待會兒我們一起玩‘木頭人’啊!”
游戲時間到了。
江疏晚和陸硯滑回人群聚集的休息區。
蘇俏立刻湊過來,塞給江疏晚一瓶水,擠眉弄眼地小聲問:“怎么樣怎么樣?陸神親自教學,感覺如何呀?”
江疏晚接過水瓶,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才稍微壓下臉上的熱意。
她擰開瓶蓋猛灌了兩口,被蘇俏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什么怎么樣,就……還行吧。”
“還行?”
蘇俏顯然不信,眼睛在她和不遠處的陸硯之間轉了個圈,笑得像只看破玄機的小狐貍,“我剛才可是都看見了,某人學得那叫一個耐心,以前跟我學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哦。”
江疏晚被戳中心事,臉頰騰地紅了,伸手去撓蘇俏的癢:“胡說什么呢!”
兩人鬧作一團,輪滑鞋在地面上劃出細碎的聲響。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蘇俏笑著躲開,“不逗你了。”
江疏晚這才停手,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臉頰還泛著紅,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來,這木頭人游戲怎么玩?穿著輪滑鞋也要定住嗎,萬一站不穩摔了怎么辦?”
“就是要滑輪滑玩才刺激啊!”蘇俏興奮地解釋,“總之喊‘木頭人’的時候所有人都得定住,誰動了誰就得重新回到,目標是拍到'鬼'的肩膀!”
江疏晚看著腳下的輪滑鞋,有點犯愁地皺起眉,腳尖輕輕點著地面,輪滑鞋在地上劃出小小的弧線:“啊,可是我還沒學會怎么停住。”
正說著,周延已經扯著嗓子把人往中間攏:“都過來都過來!游戲要開始咯!”
“沒事的,到時候你跟緊我,我來掩護你。”
蘇俏興奮地拽著她的手腕往前滑,輪子在地面擦出輕快的聲響,“快走快走,咱們搶個中間位置,方便沖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