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每晚來蹭飯似乎成了他倆之間心照不宣的相處模式。
相處久了,陸硯似乎也開始暴露出他毒舌的一面。
像是某日,江疏晚拎著兩根黃瓜站在門口,笑得像只獻寶的小松鼠:
“陸硯!看我買了什么?新鮮得能掐出水的黃瓜!晚上咱們拍個黃瓜吧!”
陸硯看著那兩根黃瓜,眉峰擰成了疙瘩:“江大小姐是覺得最近胖了,需要刮刮油?”
“哪能啊!”
她擠進門,把黃瓜往廚房一放,“這不是怕你總吃肉膩得慌嘛,葷素搭配才健康!瞧著吧,看我給你露一手!”
陸硯嫌棄地撇嘴:“拍黃瓜能有多好吃!”
結果那天晚上,餐桌上多的那道拍黃瓜,陸硯吃得比誰都多。
又是一日,她抱來一盒雞蛋,盒子上還貼著“買一送一”的標簽。
“今天超市雞蛋打折,我搶了兩盒,分你一盒!”
陸硯靠著門接過雞蛋,打量著上面的標簽,眉峰挑得老高:“江大小姐可真會做買賣,那你分我的,是‘買’的那盒,還是‘送’的那盒?”
“哎呀,都一樣!你要不要?不要就還我!”她說著就要去搶盒子。
陸硯卻一抬手輕松把盒子舉到了江疏晚夠不著的高度:“分出去的,哪兒還有還的道理。”
他微微垂眼,看著她在面前徒勞地蹦了兩下,手不受控制地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動作又輕又快。
趁著江疏晚沒注意,淡定地轉身,嘴角卻偷偷勾了勾:“行了,開飯了。”
直到,江疏晚這個月的錢徹底用完,站在門口,耷拉著肩膀,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聲音里都透著點蔫:“那個,今天什么也沒買,這個月的錢都花光了……”
她抬眼看向陸硯,眼里閃著點狡黠的光:“但我可以負責洗碗、拖地、擦桌子!所有清潔工作我都包了,就換一頓飯,怎么樣,是不是很劃算?”
陸硯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她:“江大小姐這是打算來我家‘打零工’?要不要我給你算時薪?”
“也行啊!”她立刻點頭,眼睛亮了起來,“按市場價來,洗一次碗抵一頓排骨,拖一次地抵兩碗飯,怎么樣?”
“不怎么樣。”
陸硯轉身往里走,語氣不耐煩,卻在她跟進門時,順手從玄關柜上拿起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她腳邊,“今天做了紅燒肉,再磨蹭就被我吃完了。”
江疏晚歡呼一聲,脫鞋的動作都帶著雀躍,完全忘了自己剛說要“打零工”的事。
……
秋日的陽光斜斜地鋪在江面上,把粼粼的波光染成了金箔,風卷著江水的潮氣漫進敞篷輪滑場,帶著點清冽的涼意。
江疏晚扒著欄桿,看著場子里穿輪滑鞋的人像游魚似的穿梭,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
她不會輪滑,本來也不打算來的。
但耐不住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的盛情邀請。
(蘇俏:姐們還能坑你不成,好事,速來!)
算了,就露個面,待會兒就走。
“晚晚!這邊!”
清脆的女聲傳來。
蘇俏踩著輪滑鞋,一個漂亮的轉彎剎停在她面前,動作流暢得像只輕盈的燕子。
她身后跟著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戴著黑框眼鏡,笑起來有些靦腆――是計算機系的周延,蘇俏剛談了半個月的男朋友。
周延旁邊還跟著幾個眼熟的面孔,有計算機系的,也有美術學院的,加起來約莫七八人,三三兩兩地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