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條件得能力所及、不違道義。”沈疏晚補充道。
霍行舟沒有任何猶豫,點頭應允:“好。”
兩人各自調轉馬頭,在一條無形的起跑線后并排而立。
赤霞似乎也感知到即將開始的競賽,興奮地踏著步子,噴著鼻息。
驚云則沉穩許多,只是甩了甩頭,額間那點雪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沈小姐,準備好了?”霍行舟問。
“隨時可以。”她答,聲音清亮。
“那么――”霍行舟聲音一沉,“我數三個數,一、二、三!”
“三”字剛落,兩匹馬如同離弦的箭同時射出!
驚云的爆發力極強,起步的瞬間便化為一道撕裂空氣的閃電。
沈疏晚同時策動赤霞,棗紅馬長嘶一聲,奮蹄疾追。
風在耳畔呼嘯,馬蹄踏碎草葉,揚起細小塵土。
沈疏晚伏低身體,感受著赤霞全力奔跑時肌肉的繃緊與舒張,心跳好似也與馬蹄聲合為一處。
驚云果然不負它的名字,領先了半個馬身,但赤霞也不甘示弱,緊緊咬在后面。
距離老槐樹越來越近,驚云的優勢明顯。
但就在最后幾十米,沈疏晚輕帶韁繩,赤霞會意,從內側切入一個更小的弧度――
棗紅馬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四蹄猛地蹬地,硬生生改變了沖刺方向,劃出一道驚險至極的內切弧線,馬蹄幾乎擦著老槐樹凸起的根須掠過!
霍行舟顯然沒料到她會使出如此險招,他的反應也是極快,立刻催動驚云加速。
但赤霞已然搶占到了一線先機!
一紅一黑兩道影子,幾乎不分先后地掠過終點。
急停,勒馬,塵土飛揚。
兩匹馬人立而起,嘶鳴聲響徹草場邊緣。
待馬蹄落定,氣息稍平,沈疏晚第一時間調轉馬頭,看向霍行舟。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臉頰因疾馳和激動染上鮮艷的紅暈,鬢邊碎發被汗濕貼在額角,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霍先生,承讓了。”
霍行舟也緩緩調轉馬頭,他的呼吸亦有些不穩。
“是沈小姐贏了。”他承認得坦蕩,“最后那一記內切真是精彩至極,霍某輸得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那么,沈小姐想要我這個輸家做什么?”
周遭只剩下馬匹粗重的喘息,和彼此尚未平復的心跳。
大抵是賽馬的過程太過激烈,又或者她骨子里便帶著“想要便去爭取”的坦蕩。
“霍行舟,”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明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試試?”
風似乎停了一瞬。
話脫口而出的剎那,她自己也怔住了。
可奇怪的是,心中并無多少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