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
插鑰匙、
開鎖、
打開箱子,
就是現在!
沈疏晚握著剪刀不管不顧狠狠地戳向那人的臉。
“啊――我的眼睛!”那人吃痛捂住眼睛蹲下。
她只能強迫自己忽略血撒在臉上溫熱的感覺,以及手里那黏糊糊、軟濕濕的觸感,趁著他蹲下的時候猛地從箱子里跳出來,朝一個方向跑去
另一個同伙下意識愣在原地,直到婦人氣急敗壞地喊道:“愣著做什么,快去追啊!”
沈疏晚只能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跑,讓人流阻攔追她的人。
可惜,餓了許久,沒有多少力氣能支撐她繼續跑下去了。
“開船了開船了,去港市的還有沒有要上船的。”
心急之下,沈疏晚跑向了那艘即將行駛的船。
“等等,票呢。”檢票員強制地將她攔下。
沈疏晚慌張地看著那人與她的距離,將隨身帶著的玉扯下來塞進他的手里:“大哥這是我的船票。”
檢票員見她埋汰得不行,看起來就不像是能買得起票的,本想一把推開,卻被手心的觸感打斷。
他瞥了一眼。
這是……
“行吧。”檢票員佯裝勉強,但手速極快地將玉藏進自己的口袋里,不耐煩地揮手讓沈疏晚上了船。
反正這年頭再怎么檢,逃票的也多得是,不差這一個。
追她的同伙則被迫停下,跟檢票員掰扯了半天無果后,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上了船的沈疏晚跟魚進了海一樣,一下子就消失在人群,在船艙里找了一個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位置,藏了進去。
危機暫時解除,握著剪子的手一下子就卸了力。
她剛剛好像戳到那個人的眼珠了。
手心里粘粘的感覺像在反復提醒她剛才做了什么,但她又不敢出去找水來洗手,只能又害怕又委屈地用衣服一個勁兒地擦手心。
他,他應該不會死吧。
沒事的沒事的,就算死,也是他罪有應得。
她沒錯,對,她沒錯!
還有剪刀,很想就這樣把它扔這里不要了。
但是,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上什么,她現在只有這個能用來防身了。
沈疏晚顫抖著手重新將它藏回衣服,然后抱著膝蓋大哭起來。
哭也不敢哭出聲,只是咬著衣服,無聲地掉眼淚。
娘,她好想回家。
她剛剛聽到這船好像是要去港市?
港市是哪里?
他們還能找到她嗎?
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對,她給出去的那塊。
那塊玉價值不菲,那個檢票員一定會把它當掉。
如果能讓爹看到,他們應該就能順藤摸瓜知道她去了港市吧。
一定要被看到!
要快點找到她啊,她真的好害怕。
……
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正好踩點到港口的霍驚潮,剛準備下車,恰好目睹了沈疏晚逃命的全過程。
提前下車,為他開門的助手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恭敬道:“霍爺,需要我讓人先去船上處理……”
霍驚潮抬手止住了他的話:“不用了,能上船也是她的本事,走吧。”
罷,也朝著沈疏晚逃的那艘船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