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家雖然小有資產,也負擔得起養一輛小轎車的花銷。
但買得起,不代表護得住。
這世道,多的是要錢不要命的。
萬一因為一輛小轎車盯上她們家了,惹來了一大堆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小轎車還是別想了。
遺憾的念頭在腦子里一劃而過,很快就被沈疏晚拋之腦后了。
車子東拐西拐地進了城南,過了十幾來戶人家,再往前走就是沈家了。
她們家這塊地,聽說是她姥爺離世前選的,風水好著呢。
反正她娘說,自從搬來這里,她們家就沒有不順過。
先是有了姐姐。
次年,舅舅當上了個小官――巡警隊長。
然后爹爹在局勢不對前就已經偷偷賣掉了大部分鋪子。
因此在木倉支開放,暴亂發生的時候,她們家才基本沒什么損失。
不過她覺得,爹賣鋪子的原因里,“鋪子太多沒有時間陪夫人”這一點絕對也占了大頭。
再過了三年就有了她。
害,可能在娘心里,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是順吧。
也沒毛病。
反正風水好不好的暫且不提,倒是前面那個穿著巡警服,走路卻吊兒郎當的人叫她在意得很。
“舅舅!”
沈疏晚扒著車把手就想直接從車上往下跳,卻被自家姐姐提前看出了意圖,一把拽住了命運的喉嚨――衣領。
掙扎無果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繼續朝前面大喊:“舅舅――,舅舅――,我的大肘子買了嘛――”
沈憶誠叼著根棒棒糖懶洋洋地回頭,一雙丹鳳眼輕輕一挑,看起來又痞又壞的:“沒有。”
“胡說,我都看到徐記的油紙了。”
話說著,黃包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他面前,沈疏晚被沈樂梓強制著乖乖走下車。
“沈長官。”骨子里對警察的敬畏讓王叔在面對沈憶誠時更加拘謹。
沈憶誠隨手正了正戴得歪歪扭扭的帽子,稍微收了點懶散勁兒跟王叔寒暄:“好久不見啊老王,我家這倆丫頭辛苦你了。”
“誒,不辛苦不辛苦,那沈長官,沈大小姐,沈二小姐,我就先走了。”
“好。”
“王叔再見。”x2
王叔拉著黃包車走遠。
沈疏晚趁機七扭八拗地掙脫了沈樂梓的控制,下一秒揚著熱情的笑臉撲向了沈憶誠――手里拎著的油紙包。
可惜,在撲到油紙包的前一秒,身高足有一八八的沈憶誠刻意地抬高了手。
芳齡十三,身高堪堪一米四的小矮子沈疏晚瞬間落了空:“舅~舅~,你干嘛吖。”
“小皮蛋是不能吃大肘子的。”
沈憶誠沒有拿吃食的手有虛虛地抵著沈疏晚的腦袋,阻止她跳起來扒拉自己的胳膊。
“我哪里皮了。”沈疏晚氣得叉腰跺腳。
“你還不皮,剛剛是誰想直接從車上跳下來的!”沈樂梓在自家人面前也脫下了那一層溫柔穩重皮,沖著沈憶誠告狀,“舅舅,不許給她,今天就要治治她這個性子。”
“嗨呀,既然我們家珠兒都發話了,那看來今天有人要吃不到大肘子了。”
沈憶誠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油紙包,那股子幸災樂禍的勁兒氣得沈疏晚直跳腳:“舅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