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德雷文將她的臉猛地拉近,貼近耳朵道:
“差點忘了,人類不是最渴求長生,你瞧,如今你輕而易舉就能與天同壽,這又是誰賦予你的,奧羅拉,你可不要忘恩負義啊。”
“呸”,林疏晚側頭朝他啐了口唾沫,“別說得你對我好似有什么大恩似的,要不是我意外被初擁又及時逃了,早就被你吸成人干了!”
德雷文捏住她下巴的手倏地收緊,面上的笑意一斂,戾氣頓顯:
“我還未同你計較,你倒先提起了,既然如此,在辦事之前,有些利息還是要先與你算算的。”
說完,德雷文就要吸食她脖頸處的血。
“滾開!”不知為何,林疏晚掙扎著突然間就能動了,扇了他一巴掌后,與他拉開了距離。
“有趣,竟能擺脫我的控制。”
德雷文念頭一動,又將林疏晚的脖子抓在手中:“難道用了巫族血,血脈果真得了提升,這倒讓我更想嘗嘗你的血的味道了。”
只是剛要動手,一直以來助他保命的警覺性卻也隨之動了,他抓著林疏晚的脖子往后一退。
方才倆人站的地面上露出一道焦痕。
“特羅諾斯,你怎么來了?”林疏晚又驚又喜,只是想起今日月圓,復擔心地看向他。
“我記得上樓前還特意提醒過你,結果某只小吸血鬼遇到麻煩了怎也不知喚我。”
特羅諾斯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給了林疏晚一個安撫的眼神,接著朝德雷文道,“將她放了,暗處的那位也別躲著了,一并出來吧。”
公爵夫人,也就是伊芙,不好再藏身,只是出來后心情不好地睨了眼德雷文:“早便與你說過,不要浪費時間,恐生事端,現在倒好,別叫我給你陪命。”
“我倒覺得正好,也省得我們親自去找一趟了。”
德雷文雖還有些畏懼特羅諾斯的實力,但見特羅諾斯特意尋來,林疏晚又尚在他手中,便覺有幾分底氣:
“若他不來,我還擔心此事成不了,這來了,可就由我們說了算了。”
“喂,還當著我們的面,你們謀劃些什么吶!”林疏晚掙扎著想要擺脫控制。
“安分點!”
德雷文她脖子的力道收緊,朝特羅諾斯道:“我觀你們有一陣了,一個巫竟甘愿將血供給吸血鬼,著實讓我大開眼界。”
“既如此,何不讓我們也一道嘗嘗,照理,奧羅拉也算是我的孩子了,不如也孝敬孝敬我。”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在他眼里可算不上什么,小心拿不到血反將命搭上。”林疏晚嘴上假意與特羅諾斯撇清關系,眼神則頻頻示意特羅諾斯快走。
“要真算不上什么,依著這位的性子,我可早就死了,哪還有命在這里跟他有商有量的。”
德雷文看似在與林疏晚閑話,實則暗暗威脅特羅諾斯道,“如今你在我手上,若他想殺我,我一定捎上你,就看你我是誰先死了。”
“那你想如何?”夜色將特羅諾斯臉上的神色掩去,單憑聲音倒是聽不出喜怒。
“伊芙。”德雷文喚了聲,就見她扔出一柄匕首。
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扭曲的弧線,砸落在滿是泥濘的土地里,刀面微微泛著寒光。
德雷文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好說話的模樣,拖腔拖調著道:“我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想讓你用我們給的匕首放點血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