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月圓。
今夜似與前幾次并無不同。
按著之前的慣例,特羅諾斯總會獨自待在房內,挨過這一夜。
不過今日臨上樓前,他倒像是突然想起般,特意叫住林疏晚,點了點戴在手上兩人相似的手鏈:“對了,這個還記得怎么用吧。”
林疏晚疑惑他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老實回道:“嗯,按三下能知道相互位置,怎么了?”
“沒什么,有事,可隨時叫我。”特羅諾斯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便轉身上樓了。
“說話就說話,拍什么腦袋。”
林疏晚在他背后生氣地拿拳捶了捶空氣,復又安慰自己道,“算了,看在今日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哼。”
翻了會兒雜書,在房內又無聊地轉了轉,就再無事可做。
索性幫不上什么忙,她干脆也上了樓,安安靜靜待在自己的房內,好少添些麻煩。
只是夜半時,她原是已經睡熟了的,卻突然被腦子里的念頭吵醒,一直叫囂著讓她出門走走。
這一醒來,就怎么也睡不著了。
在床上翻來滾去了好一陣,暴躁地抓了抓頭發,干脆起身出了房。
經過特羅諾斯房間時,她大概原是想敲門告知一聲的,手抬起后復又放下。
想想還是算了,她就出去走走,很快回來,本來他今日就不太好過,還是少打擾為妙。
等開了門走出去,她便后悔了,剛想回去,腳卻不聽使喚,只一個勁兒地朝一個方向走。
大晚上的本就黑壓壓一片,密林里又慣是詭秘陰森的,身體還不受自己的使喚,這體驗可真夠糟糕的。
直到離開了迷霧森林,身體的控制權才終于回來。
“奧羅拉,許久未見,不知你可還記得我這個故人。”德雷文笑著從暗處走出。
“德雷文!是你,你怎么在這兒?”林疏晚見到來人,警惕地后退了兩步。
“自是有事找你。”德雷文閑庭信步,慢慢靠近。
“什,什么事情。”
林疏晚緩緩后退,突然佯裝驚訝,朝著德雷文身后喊道,“特羅諾斯,你來啦!”
見德雷文朝后看去,林疏晚便抓住機會往回跑。
被詐了,德雷文也不惱,慢悠悠地回過頭,見她跑得還不夠遠,又特意多等了一息,才道:“回來。”
原已經跑開百米遠的林疏晚竟又自己回到了他面前。
林疏晚掙扎道,“德雷文,你做了什么,快放開我!”
“我做了什么?”
德雷文不答,只捏住她的下巴左右仔細打量了番,嘖嘖道:“瞧瞧這容貌,可比我初次見你時還盛上三分,你說這都是誰的功勞?”
“還有方才,不過一息間就能跑出百米遠,這又是誰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