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林疏晚佯裝嗔怒地白了一眼,不再多。
裙擺旋轉,舞步交織,笑聲與低語纏綿,看起來美好又浪漫。
*
方才還在舞池中央的格羅威公爵夫人早早就退到了隱處,白玉般的手指捏著高腳杯的細柄微微晃動,而后朝著某個方向舉杯,像是在隔空與誰共飲。
格羅威公爵夫人,或者說伊芙,她也是純血血族,只不過她的能力有些不同,是偽裝。
偽裝成人類,擁有人類的體溫、呼吸、脈搏和心跳。
原以為是個雞肋的能力,直到她意外遇到了一個成年巫族澤羅,并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大概是對巫族鮮血的渴望太過強烈,讓她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小心地在澤羅身邊生活了兩年。
澤羅擅長制藥,大概是天賦不錯,她跟在他身邊,居然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說來也好笑,她一個血族竟與巫族的人和平相處了兩年。
可惜,還是差點就被他發現她血族的身份。
她只好先下手為強,靠著從他那里學來的東西,先將他撂倒吸干了。
再后來,兜兜轉轉來到了格羅威,無意間見到了格羅威公爵,與澤羅倒是有幾分神似。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態,她留在了格羅威。
索性也沒想好接下來該干嘛,就將格羅威公爵也轉化成了吸血鬼,靠著公爵的名頭一年舉辦一場舞會,廣邀貴族與鄉紳。
宴會的香料里有致幻的效果,遇上順眼的便留下吸幾口血,而后時不時地邀請他們來做客。
沒死人,等他們回去后,靠著迷藥的作用,不會記得發生過什么。
最多虛弱幾日,需要補補血。
這個動靜沒有太大,也不會招惹來一些麻煩――厭惡吸血鬼的巫族與吸血鬼獵人。
直到兩周前,德雷文來到格羅威,也不知他是從何得知她曾殺死過成年巫族的事,就過來尋求合作。
說是事成之后,那個巫族的血分她三分之一。
彼時她正在進食,吸血鬼的領地意識很強,一般除必要不喜歡相互串門,她尤甚,特別是在用餐時。
更何況還是如此荒唐的合作。
她有自知之明,能殺死澤羅主要還是因為他毫無防備。
別的巫族可不會輕易喝下其他人遞過來的東西。
她剛想將他趕走,但他竟說,他有辦法靠近那個巫。
那個巫族喜歡上了一只吸血鬼,那個吸血鬼是德雷文的眷屬(被自己初擁的吸血鬼)。
她就有了幾分好奇。
今日也是巧了,正好他們進到了她的地界,還主動來了舞會。
真是稀奇,一個強大的巫竟會看上一只吸血鬼,還是雜血。
如此愚蠢,倒不如死在她的手里,圖個痛快。
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深邃暗紅的光澤,似血液般誘人。
她一飲而盡,撇撇嘴,大概是嫌味道太過寡淡,隨手將杯子放下,似諷似笑地再看了眼特羅諾斯和林疏晚的方向就轉身離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