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布蘭克隱晦地瞥了眼林疏晚,有些支支吾吾。
“您還記得查理嗎?就在上個月的某一天,他突然像是失了智一樣,買了許多糧食,然后送到了迷霧森林里。”
布蘭克咽了咽口水,繼續道,“那天我還跟他打過招呼,可他像是完全不認識我了一樣,只知道帶著東西進迷霧森林。”
“直到第二天,他才恢復正常,不過他逢人便說自己得到了一袋子……”布蘭克拇指和食指相搓,比了金錢的手勢。
“大家都說,這是用來交易的錢,他的靈魂已經不完整了。”
“而且您記得嗎,之前每隔一個月就會有個全身被黑布包裹著的男人從迷霧森林里來咱們鎮上采買,他從來不跟人說話,需要什么也是靠手勢,可上個月他沒來,而查理卻進了迷霧森林,父親,您說……”
聽到這里,馬西莫的額間冒出了細汗。
住在迷霧森林,過分蒼白的皮膚,冰冷的體表溫度(扶她上馬車時接觸到的),至今仍打著的黑傘。
她該不會就是迷霧森林里惡魔化身,想將他們父子二人引進來,然后吞噬掉他們的靈魂吧!
“嗯?怎么都不說話了,是講完了?”林疏晚只是簡單地好奇布蘭克未說完的話。
可聽在馬西莫父子的耳朵里,就像是在說“講得不錯,扮演時間結束,現在該輪到我享用你們的靈魂了。”
光是想象了那個場景,他們就背后發寒,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馬西莫戰戰兢兢,全身顫抖得厲害,好不容易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我,我突然想起來,好像還,還還有個大大大大家具沒拿,我回去取,行,行嗎?”
“不是都在這里了嗎?”林疏晚疑惑地掃了一眼兩個馬車。
“還還還漏了一樣。”額頭冒出的汗都流進他眼睛里了,馬西莫也沒敢擦。
“行吧,那你去取,布蘭克留下陪我。”林疏晚靠在軟墊上,隨口道。
“啊,啊?我我我留下嗎?”布蘭克的腦袋轟地一下,僵硬在原地。
馬西莫有一瞬間想著自己直接走掉,保住一命算了。
可看到兒子驚恐又無助的眼神,還是一咬牙,道:“奧羅拉小姐,實在是漏漏掉的那個家具有點太太太大了,我我需要布蘭克的幫助。”
“那你們快去快回,我也不想一個人在這里呆太久。”林疏晚揮了揮手。
馬西莫父子跟聽到特赦令一般,用上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往家的方向跑。
回去,等回去就把那袋子金幣埋了!
馬西莫父子一離開,迷霧森林好像就顯得有些太空蕩陰森了。
在林子里繞了太久,天也暗沉了下來。
月光透過參差的樹葉,斑駁陸離地散在泥土地上。
樹枝在夜風里搖曳,地上的影子仿佛也活了過來,悄無聲息地在夜色中蠕動。
細微的聲音都變得分外清晰,偶爾的沙沙聲都好似幽冥在哀嚎,切割著夜的寂靜。
想到布蘭克口中的惡魔傳,林疏晚突然間也有些害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小心地自己塞進幾個大型家具的細縫里,背靠著木制屏風,好似才稍微安心了幾分。
但隨著時間流逝,馬西莫父子遲遲不歸,她更加心慌了。
直到害怕的情緒將她吞沒,她開始崩潰地大喊:“特羅諾斯,特羅諾斯,特羅諾斯,特羅諾斯……”
“嘎吱,嘎吱。”
是腳踩在干枯樹葉上的聲音。
聽到聲音的林疏晚害怕地將自己的頭埋在膝蓋中,身子縮得更小了:“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別吃我別吃我,我一點都不好吃。”
腳步一頓,特羅諾斯無奈地聲音傳來:“是我。”
林疏晚這才紅腫著眼眶,含淚珠抬頭,猛地撲到他懷里:“嗚嗚嗚,嚇死我了,你怎么才來。”
這時候身為吸血鬼的速度和力量倒是用到了極致。
特羅諾斯扒拉了兩下,沒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扒拉下來,冷著臉道:“松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