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羅諾斯的忍耐閾值達到前,林疏晚提前松開了緊緊抱住他的雙手。
不過,擔心被拋下,她的右手悄悄地抓住了他的一處衣角。
特羅諾斯掃了眼身前粘上的淚痕,和被林疏晚捏皺的衣角,強忍著煩躁往前邁了一步,兩人就從迷霧森林回到了特羅諾斯的屋子。
一到夜晚,屋子里的燈就開得很亮,亮如白晝。
屋里屋外仿佛在兩個完全不同的時區。
還在林疏晚手里的衣角被無形的利刃割斷,特羅諾斯身上的外衣也自動換成了另一套。
不過,林疏晚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這些,感嘆道:“這也太神奇了吧。”
她驚奇地看看四周又看看特羅諾斯,滿眼期待道:“是所有巫師都像你這樣厲害嗎,那我能成為巫師嗎?”
特羅諾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聲音很是冷淡:“可以。”
林疏晚眼睛一亮:“真的嘛,我該怎么做?”
“以全身的血液為引,永生為代價。”
特羅諾斯說得很隨意,好似這代價不過是掉幾根頭發的小事。
“即便如此,你能擁有什么能力也不是你可以決定的,或許,還比不上現在的,這樣,你還愿意嗎?”
“額……”林疏晚勉強干笑了兩聲,“其實,我覺得,當個吸血鬼也挺好哈哈。”
意料之外的回答。
特羅諾斯居高睨著她的反應,胸腔里漫出幾聲譏笑。
林疏晚尷尬地抓了抓臉,顧左右而他:“對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只要踏進這片林子,我就能感知到。”特羅諾斯看了眼懷表,拉開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哦。”林疏晚點著的腦袋突然頓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懷疑道,“這么說,我們之前一直找不到路,該不會就是你使得壞吧?”
特羅諾斯只道:“人多,吵。”
“哪里吵了,就因為這個你就讓我們在林子里繞了這么久,也太不厚道了吧……”林疏晚不滿地嘟囔一聲。
“那布蘭克口中的惡魔該不會也是你吧?”
“無知者的臆想罷了。”
迷霧森林,以前并不叫這個名字。
只是五百年前,特羅諾斯來到艾文德爾這座偏遠的小鎮。
因不喜與人接觸,就在林里建了個屋子,順便設下幻境,避免有人意外闖入。
一段時間后,鎮上的人突然發現一旦往林子西面的深處走,就會看不清也找不到方向。
但只要心中想著回去,就又會慢慢回到鎮上。
擔心再也走不出來,漸漸地,鎮上的人也就不往西面深處走了。
平日里,最多也只在外圍活動。
有貪玩的孩子要是意外跑進去了,出來后還會被擔心焦急的家長邊哭邊狠狠打一頓。
再之后,連在外圍活動的人也少了。
這些,特羅諾斯都知道。
不過,也正合他的意。
就這么相安無事地過了幾百年。
但即便是巫師,也有日常進食的需求。
為了避免與人直接打交道,特羅諾斯的日常消耗,全權交由了他的木偶人代為置辦。
木偶人形似真人,能回答一些簡單的對話。
不巧,上個月,木偶人的一些部件因過舊損壞了,暫時還未找到可以替代的。
就在他考慮是否要親自出門一趟時,正好有個年輕人經過了迷霧森林的西面。
他就順手下了個指令,買完東西留了金幣作為報酬。
被下指令后,一切以他的命令為先。
大概是那個年輕人當日的反常行為引起了鎮上人的注意,這才有了如今這個說法。
那個店家應該也知道在密林西面的事情,居然還敢跟著她進到迷霧森林。
(林疏晚傲嬌臉:畢竟我可是他們的大雇主!)
果然,錢帛迷人心。
特羅諾斯懶得與她解釋這些:“日后你一個人,就不會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