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知,顧解元是誰啟蒙的?”林疏晚眉眼得意。
“宋瑾先生?”
“對啊,不是說他是到了鎮國公府后才開始識文的,除了宋先生好似也沒聽說請了別的先生,那他的第一位夫子理當是宋先生。”
“難不成他此前還受過其他高人的指點?”
林疏晚矜持地點頭:“正是,宋先生只能算作他的第二位先生,顧晏禮的第一位先生正是我。”
眾人質疑:“你?”
林疏晚得意得忘了她此時的身份,差點露了餡,忙改口:
“額我的意思是,正是我……聽我小姨的兒子的媳婦兒的叔叔的小姑媽說,是鎮國公府的林小姐最早教他的。”
“聽聞她慧眼識珠,一下子就看出了顧晏禮的天賦,教他識文斷字,還為其請來了宋先生,這之后更是日日監督他的學業。”
“而且他最初握筆練字,還是林小姐親自教的,此后也是她時常督促檢查。”
“她可真是人美心善,才學過人啊。”
(我記得這身藍衣服的好像是太常卿的二公子。)
(哼,我這不識字的名聲都是拜他姐姐所賜!)
(雖說我確實不太會作那些個詩,但也不至于直接說我大字不識一個吧!)
(也就本小姐大度,懶得與她一般見識。)
(這白底竹紋的應該就是國子祭酒家的。)
(提起這個就來氣,他同胞妹妹有次在背后說我不通文墨,粗鄙不堪,被我給聽到了。)
(我還沒怎么著她呢,她就自己給嚇哭了。)
(這下辯解不成,惡名又多了一條。)
(還有那個青色長袍的似乎……)
……
(唉,這也許便是過于優秀的代價吧。)
(世人皆知本小姐既貌美,又武藝高強,若才情也佳,豈不是不給其他人留活路了。)
(大概在普通人眼里,才貌文武不可兼得吧。)
(不過,有了今日這一出,想必大家也不得不承認,這世間就是有本小姐這般風華絕代的女子!)
(他們幾個最好也給本小姐上道點,回去后與自家姐妹好好說道說道,本小姐可不是什么不通文墨之人!)
(省得每次開宴都在那邊含沙射影,嘰嘰歪歪的,鬧得很。)
顧晏禮眼底含笑地看著林疏晚自吹自擂。
不過,聽她的心聲,似乎在場幾位公子哥的姐妹都與她有過節。
顧晏禮不著痕跡地看向林疏晚提到的那幾人,默默記下了他們的身份。
林疏晚說得正得意時,太常卿二公子朗聲打斷道:“我可不信,大家伙都知道,鎮國公府的林小姐,那就是個粗鄙之人!”
其他人附和:“就是,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槍,一點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
“要我說,女子就應該賢良淑德、安分守己,可不能像她那般,沒個教養!”
“你從何處聽來的消息,該不會是你自己愛慕林小姐,所以特意在這里為她美名吧。”
一人見林疏晚唇紅齒白,身量單薄,揶揄道:“看你這長相,莫不是打算當鎮國公府的上門女婿!”
與之同行的兩人聞也上下打量了林疏晚一番,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此等長相,說不準真能入林小姐的眼。”
“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