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聽她們說這花是你特意選的,很漂亮,我很喜歡。”
厲商洵被柳疏晚拉著的手輕輕地搖了搖,察覺到身后之人聲音里的小心和討好后,他眼里閃過一絲懊惱。
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劉全后,扔下一句“下不為例”,匆匆回身:
“阿晚,我只是太害怕了,你知道的,我小時候總是受到那些下人的欺負,我也是擔心她們陰奉陽違,沒有照顧好你,一時情急才,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劉全接到了厲商洵的示意,領著宮女們退下了。
離開前看到了一向暴戾的帝王席地而坐,頭伏在那位宋美人的手邊,眼瞼微垂蓋住了眼底的神情。
劉全不敢細看,日后對著里面的那位主子,可真得再仔細也不為過。
下面的人也得緊緊皮,好好敲打敲打,萬一不小心得罪了那位,牽連到了他可怎么辦。
里屋,聽到厲商洵這么說了之后,柳疏晚眼底的懼意也褪了不少:
“我沒怕你,但是她們和你之前遇到的不一樣,都很照顧我,不能因為一些不好的人就認定所有的人都不好。”
厲商洵見她不再害怕自己,順從地應了一聲便換了個話題:“對了,阿晚剛剛在想什么,怎么連我進來了都沒注意到。”
難道是想家了?
果然還是太便宜宋家了,做壞事也不知道再干脆點,這樣不上不下的,他總不能親自派人殺了柳家人吧。
雖然只要操作得當,把這事嫁禍給宋家就行,但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日后被阿晚知道了,她估計就再也不喜他了。
罷了,大不了,他就不讓她見他們了,日子久了總能忘掉,到時候他就是她唯一需要掛念的人!
“嗯,我想,想跟你說一件事。”
柳疏晚鼓了鼓氣,“昨日你突然問起這個,我一時沒想好該怎么說,但這件事,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我其實不是宋典儀的女兒,我是代替她進宮的。”
厲商洵還沒想好若是她真的想家了,該用什么借口含混過去,然后就聽到了這個。
他本以為她不會這么早就跟他說這件事的,而且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鼓作氣,再而衰。
剛鼓起的勇氣在厲商洵的沉默中漏了氣,但還能再攢攢:
“我不是宋典儀的女兒,我犯了欺君之罪,阿洵想怎么處置我都行,就是能不能只罰我一人,我爹娘還有弟弟……”
見柳疏晚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聲音越來越小,厲商洵忙開口道:“阿晚在想什么,我沒怪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阿晚信任我,將此事告知于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呢。不過,欺君之罪確實該罰,就罰……”
厲商洵見柳疏晚緊張地看著自己,滿心滿眼里全是自己就覺得心情舒暢,也不再故弄玄虛,“就罰阿晚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哪有這樣的處罰。”柳疏晚神情意外。
“我說有就有,阿晚不愿意?”
“愿意的,就是覺得這個處罰是不是太簡單了。”
簡單嗎,他要的可是一直,少一天、一個時辰都不行。
若他有一日死在她前頭了,那也要她陪著他一起進皇陵。
不過這些事,還是先不告訴阿晚好了,萬一把她嚇跑了可不好。
心機深重的帝王偷偷藏住了所有的心思,抬頭望著眼前的人,笑得人畜無害。
這一日,宮里的人得知乾清宮里死了一位宋美人。
同時圣上新封了一位名叫柳疏晚的女子為貴妃,封號為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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