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乾清宮沒多久,就聽到太監來傳消息,說九公主進水沒多久就昏迷了,現在該如何安排。
能怎么安排,派個太醫去給她瞧瞧,這么容易就死了怎么能行。
九公主發熱了四天,整個人迷迷瞪瞪地,醒了又昏過去,昏了又醒,嘴里嚷嚷著“救命”“錯了”的字眼,總不見好。
宮外的駙馬,度過了最開始進京的喜悅興奮,現在冷靜下來了,又從京城里聽到了不少厲商洵暴虐的事跡,這會兒只剩下擔心了。
猶豫再三,還是向宮里遞了折子,想問問九公主是否安好。
沒多久就收到了宮里的傳信,圣上竟然愿意接見他。
他懷著不知名的心情進了宮,作為一個讀書人,又是中了個舉人的讀書人,誰不想見見一國之主。
雖說當今殘暴,但他卻知道現在百姓的生活過得比先帝在時要好很多。
見到厲商洵,不敢直視龍顏,九駙馬行了一個大禮。
“免禮,姐夫不必如此,坐吧。”厲商洵開口,聲音溫潤無比。
九駙馬聽聞,更覺傳有誤,陛下如此溫和,怎會是殘暴之人。
“謝陛下。”
九駙馬起身,落座,還是垂眸,眼睛放在了厲商洵的衣服上。
白袍上繡著金色暗紋,江城年輕富裕的公子哥們都喜歡這么穿。
拋開身份,圣上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確實還很年少。
“朕聽聞你與九姐感情甚篤,你待九姐也是極好的。”厲商洵說道。
“公主下嫁到草民家里,自是不敢怠慢的。”
九駙馬謹慎地回了一句,心里更加確定厲商洵跟他妻子的關系不錯,現在應該是敲打他,叫他不要委屈了公主。
“你遞折子進來,是擔心她在宮里過得不好?”厲商洵問道。
九駙馬嚇得立馬跪下磕頭:“不敢不敢,是草民逾矩,請陛下恕罪。”
“無妨。你關心九姐,朕自是高興的。”厲商洵頓了頓,說道,“朕這里有件關于九姐的小事,不知你是否愿意聽。”
“圣上之,草民自是俯首恭聽。”
“朕記得,當年你身為江城解元,進京考取功名,卻無奈落榜了,你可有遺憾。”厲商洵說道。
九駙馬沒想到厲商洵還知道他,心下感動,回答地也真切不少,語氣里帶著遺憾的,但更多的是釋然:“承蒙圣上關心,是草民自己學術不精。”
“哎”,厲商洵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可知,當年你本該能進殿試的。”
九駙馬驚訝抬頭,看向厲商洵:“陛下此何意?”
他先是一驚,被厲商洵的外貌驚住了,早就聽聞當今容貌極盛,沒想到,此不虛,甚至連語描述都顯得有些單薄了。
此時長袍加身,卸去了威嚴,單論樣貌,是真謫仙人也。
再一看,又是一驚,陛下竟跟傳聞中一樣是斷眉,倒也無損其樣貌,只是多了些戾氣。